轻重。虽然自己已经担上了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但大部分弟兄并没有啊。别看他们杀人放火,但将来朝廷一道旨意,还是有可能被招安的。
可一旦今日冲了这圣驾,就再无上岸的道理了。不光弟兄们被赶尽杀绝,还弟兄们的家小全得跟着掉脑袋。
甚至家里的鸡蛋都要被摇散了黄…
他怎么能要求别人搭上全家,跟自己送死呢?
齐彦名见他冷静下来了,方沉声道:“老虎,真的不能冲了。甚至连这里都不能待了,再待下去,非得被人家包了饺子。”
“没错,”刘三深以为然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护驾的官军海了去了。除了明里看到的这些,还有三厂一卫的朝廷鹰犬暗地里撒网,一旦发现咱们的踪迹,马上就会召唤大军围上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弟兄们的命要紧,李隆杨彪兄弟的事,咱们回头再想办法。”齐彦名重重拍了拍杨虎的肩膀。
杨虎死死盯着河面半晌,右手使劲攥住一棵松树,手指都嵌进去快半寸了。终于重重一拳,砸断了那棵可怜的小树,从牙缝中迸出一个字:
“撤!”
众头领如蒙大赦,当即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撤了个干净……
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圣驾一路有惊无险,数日后,抵达了运河的终点大通桥。
大通桥码头暂时闲人免进,英国公和杨廷和率领满朝公卿、文武百官齐聚码头迎驾,黑压压跪了一地。朱厚照被这阵仗堵了个正着,再没法像出京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溜回豹房,只得耐着性子穿戴整齐,在百官面前现身。
山呼万岁后,英国公抹着老泪道:“圣驾无恙,祖宗保佑啊,老臣这就放心了……”
代替倦勤的首辅大人跪在文官首位的杨廷和,也抱拳正色道:
“陛下此番轻身离京,潜行畿辅之地,身犯不测之险,实在太过儿戏!臣等在京城日夜悬心,无不忧心、如焚啊!”
“哎,不要大惊小怪嘛,有三千营和锦衣卫跟着朕,能有什么危险?”朱厚照挑了挑眉,一本正经道:“朕不出去亲眼看看,怎知京畿响马已经猖獗到敢洗劫城池、屠戮军民的地步?”
“皇上啊!”一众部院大臣也纷纷膝行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谏,翻来覆去无外乎“天子身系社稷,不可轻出’“当居九重之内,不可涉草莽之险’的车牯辘话。
朱厚照立在銮舆前,耐着性子听了半响,实则左耳进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