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拖,这位爷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担心,“快下来,我朝以“火德王天下’,天子怕水呀!”
“那你答应我,咱们去天津!”朱寿抓着栏杆不松手。
“好好好,回去的时候若有机会,便带你进城转转。”苏录只好告饶。
“我不信!你肯定又骗我!”朱寿嚷嚷道。
“我给你保证行不行?我要是回城不带你去天津,让我跟杨阁老纠缠一辈子。”苏录哄孩子似的劝道:“再说你看这天都黑透了,天津卫的城门早就下钥落锁了,咱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进去啊。”朱寿这才不情不愿地被拖回了船上,心里却憋了一肚子坏水。
当天夜里,等苏录一睡着,他就拿着留声机进来,把话筒怼到苏录耳边,摇着转筒循环播放起来……可怜苏录一整夜都在魔音灌脑中煎熬。天光大亮时,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回响着朱寿那破锣嗓子:“苏录是个大骗子!苏录是个大骗子!”
“我要去天津!我要去天津!我要去天津!”
以至于船队抵大沽时,他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朱寿倒是精神头十足,一脸报仇后的愉悦,站在苏录身边叉着腰四下打量。
只见此地距天津卫城数十里,离海河入海口约莫十里,河道在此天然拐出一道回弯,恰好将外海风浪尽数挡在外,显然船厂是经过精心选址的。
其岸线开阔平整,新修的船坞一字排开,木料、铁料、桐油麻料分门别类堆得整整齐齐。不远处的码头上,还泊着几十艘遮洋船,帆影猎猎,已经颇有些架势了。
但看来看去,周遭只有船厂工坊、炮兵营,半分天津城的热闹都没有,朱寿顿时又垮了脸,闷声问道:“你看看这荒郊野岭的,要啥啥没有!为啥不把船厂建在三岔河口,偏要弄到这鬼地方来?到底图个啥?”
让带着咸味的海风一吹,苏录总算缓过神来,对他解释道:
“三岔河口看着热闹可河道一年比一年淤塞。直沽那片的新河,非得等涨潮才能行船,吃水深点的海船根本走不了,就这一条,船厂就没法设在那一一我们可是要造宝船的!”
“这样啊!那这里呢?”一听说要造宝船,朱寿又来了精神,这可是他们梦想的起点啊。
“这大沽口乃海河入海口,我们实地勘探过,水深可达三五丈,足够停泊与建造大型海船。”苏录指着周遭的地势水道,接着介绍道:
“而且这里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向内沿河能直抵三岔河口,连通运河水系,向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