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色,言官们的日子也就渐渐没那么窘迫了。除了应付日常的柴米油盐,大家还能凑个份子出来吃一顿,犒赏一下这几年受委屈的肚子。
“又是连个响都没有!咱们二十三名科道一起上奏,陛下回都不回,直接留中不发!这言路,算是彻底堵死了!”湖广道御史冼光愤然拍案道。
“皇上是真不拿咱们这些言官当回事啊。”浙江道御史胡文璧恨恨地撮着卤鸡爪道:“咱们在陛下眼里,加起来还不如刘瑾一根呢!”
户科都给事中徐仁是在场资历最老的言官,他眉头也拧成了疙瘩:“陛下如今躲在豹房不见外臣,所有奏疏全经刘瑾递上去,估计咱们的本子,皇上都看不到。咱们说破了天也没用。”
“徐科长说得没错!”兵科右给事中段豸急声道:“咱们靠自己是白搭了,就算像许科长那样死谏,估计都传不到皇上耳朵里,除非跟王阁老那样撞金銮殿!”
“皇上连朝会都免了,防的就是有人效仿这一手。”江西道御史袁宗儒哂笑道:“这是把路子全都堵死了,铁了心的保刘瑾!”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满座都是一脸的沮丧。他们是大明的言官,掌谏诤、监察之权,可如今他们的声量再大,皇帝也置若罔闻,纯当他们在聒噪,怎能不让他们挫败万分?
“他妈的,这官不当也罢!”胡文璧拍案道:“既然皇上不听劝,我们索性一起挂冠而去吧!”…”然而略显尴尬的是,包间里一片安静,没人接他的茬。
言官可是大明除了詹翰官之外,升迁最快、前途最好的。给事中自不消说,哪怕低一个级别的御史,干满任期后,要么在本院升金都御史,要么到六部当郎中。
外放地方更是要高升知府,甚至按察副使,直接红袍加身了,谁舍得这时候不干了?
“汝重,不要说气话。”徐科长语重心长道:“我们这些正派清流辞官,不正中了阉党的下怀?”“是啊,言官里阉党已经快占一半了,我们要是走了,不就彻底成他们的天下了?”众言官纷纷点头,不禁暗赞老科长水平就是高。
“那我们也不能尸位素餐,一定要做点什么啊!”胡文璧也从善如流,拍着桌子道:“诸位想想办法吧,一定要让皇上看到天下的悲愤啊!”
“没错,”这下好些人附和他了,段豸一脸决绝地扫过众人:
“刘瑾不除,国无宁日。咱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可咱们的话,陛下不听;首辅大人又跟刘瑾不清不楚;六部堂官要么是阉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