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一人留守,麾下兵马只剩两千,还得分兵把守四门……真是被压榨到一滴都不剩了。
至于安化王府的安保,只能靠着府里的随侍百户,还有五百家丁死士支撑了……
这一日,已是安化王举兵叛乱的第十七天。
当日,朱寘播要行杩牙祭旗之礼,祈求战事顺利,旗开得胜,派太监来召仇钺前往王府配祭。仇钺依旧称病不出。使者急了,放狠话道:“今日典礼,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惹恼了王爷,没你的好果子吃!”
他这才露出为难的神色,话里话外暗示使者……并非自己不愿去,只是怕惹大将军不快。
“大将军有什么不快的?”太监问道。
“昔日我当千户的时候,大将军是我的百户。谁愿意自己的老上司在眼前晃悠?如今居家不出,也是为了避嫌。”仇钺便为难道:“求公公体谅。”
见怎么都请不动他,太监只好怏怏而去。
大门一关,仇钺立刻对左右沉声道:“都赶紧披挂起来,马上就要见真章了!”
“今天就动手?”左右吃惊。
“冯牙祭旗之后,朱寘播很可能会出城去前线。”仇钺解释道:“他待会儿,必定会派周昂亲自来请我,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号令一下,府中男丁尽数披盔戴甲,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暗伏于廊下室内。
仇钺又将妻儿老小召集到后院,命人把柴薪尽数堆在屋舍四周,肃声告诫:“我今日以身报国,事成,是阖家的富贵;事败,我为国尽忠,死是本分。你们也即刻点火自焚,万不可落入贼手,受其折辱!”说罢便狠心地关上了院门,从外头上了锁,隔断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没过多久,朱寘播果然派周昂亲自前来催请。
仇钺闻讯大喜低声对左右道:“朱寘播手下就这三个能领兵的,两个都已远离城池只剩这一个贼子孤身送上门来!今日天助我也,大功可成!”
他当即用棉巾包头,内穿铠甲,盖上被子,手持利刃卧于榻上相候。
两名健仆陶斌、来得,各持一柄铁骨朵,躲在帐后。
准备妥当,仇钺便让长子仇恩将周昂请进来,叮嘱道:“不要紧张,像平常一样把他引进来,你就完成任务了。”
“是。”仇恩咽下唾沫,出去请周昂进来。
见周昂身后,还跟着四名身材魁梧的全甲护卫,寸步不离,仇恩的汗登时就下来了。
“哎,贤侄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