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加急就到了,但愣是被刘公公压了三天。
刘公公现在处于一种胆大包天和惊恐万状的叠加态,行为已经不可理喻了。
令他惊惧难安的根源,是叛军那「清君侧、诛刘瑾’的檄文,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他,林林总总列了他十七条罪状,好像他就是导致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一样。
这玩意儿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拚命掩盖的真相,把他的不堪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天下人面前。“最重要的是,皇上怎么看?”他朝前来质问的张彩哀鸣道:“不会真以为藩王造反是我逼的吧?”“那你也不能藏匿不报啊!”张彩无语至极,拍着桌子道:“还下令把泄露檄文内容的文武官员斩首,全家发配戍边?你昏了头吗,老先生!没看到檄文上说吗?抄之天下,传遍州府!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唉……”刘瑾颓然垂首道:“我也没打算瞒,就是在想办法。”
“想到什么办法了?”张彩哂笑质问:“将户部侍郎陈震升任兵部侍郎兼左副都御史,命其总领大军讨伐朱寘皤?这就是你想的主意?杨一清都已经起复了,皇上怎么可能再换人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刘瑾小声道。
“试完知道了吧?你这一道道的旨意,全都被詹事府驳回了!”张彩郁闷道:“徐鲲你也杀不成,陈震你也用不了,除了闹笑话还有什么用?”
说着长长一叹,恨铁不成钢道:“老先生啊老先生,我不是告诫过你,在此关头切莫胡乱生事吗?!”“西麓,你再想想。”却听刘瑾幽幽道:“我若一反常态,逆来顺受,到时候别人会不会以为,苏状元已经跟我串通一气了?”
“啊阿这……”张彩闻言愣怔半晌,方点头道:“确实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