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献民便看着他,忧心忡忡道:“你此时亲赴灵州,太过凶险了!灵州与银川只隔一条黄河,对岸便是叛军大本营。如今宁夏军心如烟,万一守军哗变从贼,你身陷其中,如何是好?”
说着诚挚建议道:“不如先在花马池坐镇,待我大军一到,再一同西进不迟。”
“蓉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黄珂却缓缓摇头,举目望着窗外昏黄的天空,斩钉截铁道:“但正因灵州与贼寇只隔一河,我才必须立刻赶去!”
“如今宁夏镇刚遭兵变,守军人心惶惶,却不知朝廷已有应对,稍遇挫折便会鸟兽四散,甚至倒向叛军。”说着他沉声解释道:
“我此刻星夜赶去,便是要让将士们知道,平叛的部署已定,朝廷的援军将到,他们才有底气与贼寇死战!”
“理是这个理儿,可是太危险了,兄长!”金献民还待劝。
黄珂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和而坚定道:“国难之际,西北安危为重,我一身何足挂齿?”
“唉……好吧。”金献民知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用,只得长叹一声抱拳领命。
当即传令下去,命延绥副总兵马昂率两千精骑,即刻护卫黄珂西去。自己则暂留在榆林等待各路兵马,随后赶赴花马池。
黄珂一行在榆林驿简单填饱肚子,便率领两千骑兵星夜出发。
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抵达了两百里外的花马池堡。
花马池原本是个盐场,位于延绥、宁夏两镇结合部,地势平缓,是自河套南下的最佳路径,在明军丢失河套后,战略地位骤然提升,号称“灵夏肘腋,平固门户’,成为了三边总制防秋驻节地。十天前,上任三边总制才宽正是在此战死的。
七天前,又传来银川兵变的消息,城内自是人心惶惶,官员将领们一人一个想法,有人想闭城自守,有人欲弃堡南撤,也有人暗中收到了叛军的檄文,心思摇摆不定……
正在这即将不战自乱的危急时刻,黄珂率军来到城下,亮明身份入城后,征尘未洗,便立即升帐聚将!待众文武拜见之后,他便神色从容地自我介绍一番,接着将朝廷起复杨一清总制三边、朝廷大军即刻便到的消息晓谕众将。
见朝廷这么快就派来了新任巡抚,而且杨制也将带着大军前来增援,众将无不心下大定。黄珂接着沉声道:“另外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朝廷在草原上的细作来报,此番亦不剌并非主动入套,而是与小王子决裂后,被其击败不得不退至河套。”
“是吗?”别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