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朱真播一拍宝座上的龙头,愤然道:
“这些年,那阉贼刘瑾窃据朝堂,蒙蔽圣听屠戮忠良。其爪牙周东、安惟学在我宁夏虚增屯田税赋,克扣军饷,鞭挞军户,逼得将士们卖儿鬻女。本王身为太祖血脉,岂能坐视?!”
“老天子万金之躯,本可超然物外,却甘为我等挺身而出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再沉默?!”话音刚落,宁夏卫指挥使周昂便接茬,对众将高声道:
“诸位将军,我们世世代代,拚死拚活卫国戍边,却要被阉党爪牙敲骨吸髓,随意折辱!周东那狗官度以五十亩为一顷虚报屯田!安惟学为了讨好刘瑾,据此勒令将士们补税,交不上来就抄家。抄不出钱财来,非但本人,连婆娘都要一同被杖责!”
那何千户也悲愤道:“是啊,我麾下两个兄弟,只因补不上苛税,便被活活杖死辕门,家小尽数发卖!这等鸟气,诸位能忍得了吗?!”
两人的话瞬间点燃了武将们的怒火。何锦猛地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直娘贼!老子出城跟鞑子拚命,回来还得再受这等腌攒气!周东、安惟学这两个狗官,老子早就想一刀宰了他们!”
丁广也随之按刀起身,振臂道:“老天子,带我们冲了巡抚衙门,砍了两个狗官的脑袋祭天!然后杀进京城去,宰了刘瑾为国除害吧!”
就连那些不得志的老秀才,也纷纷抱拳道:
“如今阉贼乱政,人心尽失,天下军民无不盼着宗室贤王振臂一呼,清君侧、诛阉贼!当年太祖皇帝分封诸王,就是为了今天!殿下乃太祖高皇帝血脉,责无旁贷啊!
“我等愿把这条命交给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众武将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誓死追随殿下!”文士们也长揖到地,慨然道:“我等虽为书生,亦知忠义,愿为殿下草拟檄文、安定民心,共举大事!”
朱寘播看着跪地众人,胸中热血翻涌,却仍故作迟疑地叹了口气:“诸位的心意,本王铭感五内。为国锄奸也的确责无旁贷……只是举事非同小可,本王一介郡王,手无重兵,万一事有不谐,你我皆要株连九族啊!”
“老天子放心,天授良机已至!”周昂猛地擡头,双目精光爆射道:
“才宽这一死,令鞑子气焰嚣张,内外惊慌,游击参将仇钺、副总兵杨英已率本镇主力出防前线各堡,如今城内兵力十分空虚!”
顿一下,他又接着道:“为防鞑子来犯,姜总兵又新选锐卒牙兵,尽数交给末将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