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都求到我头上来了。”
他又反问了一句,“师公,真到这个地步了?”
“是真的。”李东阳缓缓点头,毫不隐瞒道:“原本这一天,或许还要等上两年才会到来。可才宽的意外死亡,杨石淙顺势起复,直接把进程大大提前了。”
说着又解释自己昨天的行为道:“起复杨一清是当下唯一的选择,这件事,就算我不出头,杨石斋也会开口的。与其如此,不如我来开口……抢个倒刘的首功,日后反攻倒算时,过关的希望大一些。”“师公说笑了。”苏录轻声道,“公道自在人心,这些年您的贡献,谁不看在眼里?”
“人心险恶啊弘之。”李东阳却苍凉一叹,摇了摇头,“这世道,公道最是虚浮,人心更是半点指望不得。不忍直视啊………”
苏录沉默了片刻,擡眼看向李东阳,一字一句地问道:“师公。刘瑾倒了之后,下一个,就该是我了吧?”
“傻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担心?”李东阳闻言失笑,“且不说你圣眷无二,单说斗倒刘瑾,你也居功至伟。事成之后论功行赏,起码官升三级,谁还敢动你不成?”
“可我只想守着詹事府。”苏录却摇摇头,坚定道。
“别的好说,你若还想保住审核诏令的权力,那麻烦就大了。”李东阳语重心长道,“内阁六部都察院,哪个衙门愿意平白无故,头顶上多个婆婆?”
“那依师公之见,我该怎么办?”苏录诚恳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