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他一再关到牢里,不就是为了让他消停点儿吗?”
“是啊,”刘瑾点头道:“要不是他声望太高,又有那么多人护着,咱家早就弄死他了。”“但才宽一死,三边总制非他莫属,这下彻底压不住了!”张彩扼腕叹息道:
“若是让他重回西北,大权在握,届时三边所有的乱象,都会成为他攻讦老先生的材料!安化王再一反,打出个什么「清君侧’的旗号,他就真能把老先生拉下马了。”
“安化王一定会反?”
“那当然了。”张彩点头道:“才宽战死,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要是才宽的死跟他没关系呢?”刘瑾不死心地问道。
“那他也会觉得老天爷在助他成事!”张彩是陕西定西人,跟安化王算老乡,早对这位爷的做派有所风闻,一口咬定道:
“天予弗取必受其咎!”
“嘶……”刘瑾一阵牙疼,但是又觉得不可思议,“他一个两千里外的郡王造反,怎么就成了咱家的一劫呢?”
“哎,东翁,您深居九重,很多事情传不到你耳朵里。”张彩叹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瞒着您了,您在民间可以说是……声名狼藉。”
“我知道,不遭人妒是庸才,何况咱家得罪了读书人,他们肯定往死里编排我。”刘瑾也有些自知之明道。
“是,他们把天下大乱的所有责任都算在了你头上。现在官民日子都很难很难,所有人都归咎于老先生,提起东翁来……无不切齿。”张彩声音越来越小,刘瑾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便听张彩接着道:“先前王鼇触柱死谏,更是让您的名声坠入谷底,再加上去岁以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端,就如同往您脖子上一点点套上了绳索。杨一清这一回,便是要收紧的最后一下啊!”刘瑾听着张彩的话,感觉脖颈处像是被一条巨蟒死死缠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此刻也终于明白,灭顶之灾已近在眼前,可圣旨已下,哪里是他能拦得住的?
“要不趁着旨意还没下,弄死丫挺的?!”刘公公也是急昏了头,什么主意都敢想。
“万万不可!”张彩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赶忙摆手道:“皇上刚下旨起复,人就在公公的地盘上死了!就算查不到你,皇帝也绝对要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的!”
“嗯……”刘公公点点头,也觉得这样不妥,连死两个三边总制,皇帝肯定要疯的,自己不能往枪口上撞。便道:“那就把他弄个半死,让他没法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