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程万舟感叹道:“好家伙,咱詹事府要成门下省了?”
“别瞎说,”苏录忙正色道:“咱们只是帮皇上看看奏章批得行不行,跟门下省有什么关系?少在这自吹自擂。”
“嘿嘿,知道知道。”李奇宇笑道:“闷声发大财嘛。”
“这种事儿,瞒不住的。”朱子和却道:“驳回几次,都知道谁干的了。除非不给理由,直接打回。”“驳回肯定要给理由的。”苏录在公案后坐下来,想起师公说的话……显然李东阳早就料到会这样了。甚至不是前日,而是在过年时,就料到了……那时候苏录自己还一头雾水呢。
“满朝都是神仙,纸里包不住火的,”他认命似的叹口气道:“神仙们猜也猜到了。”
“要我说知道了也好,”朱子和昂然道:“这下我看谁还敢再给我们颜色看?”
“就是,那就骑驴看上门一一等着瞧吧!”李奇宇得意道:“往后,一个二个的,再不顺眼也只能憋着了!”
一直很安静的苏淡忽然小声道:“其实我们干的,就是给事中的活呀。”
“应该说给事中干的是门下省的活。”朱子和道:“但谁让他们从来不跟皇上一心呢?也不给皇上把关,那皇上只能另找人干这个活了。”
“六科也难啊。”苏录轻叹一声,太祖皇帝秉着“以小制大、以下制上’的原则,将给事中分作六科,且只定为七品,固然让他们没有专权的可能,却也容易让六科失去应有的独立性和权威性,沦为阁部高官的爪牙。
道理很简单,你给他这个职位再大的权力,再高的独立性,他不可能干一辈子七品啊。只要他还想往上升,那依然还得遵守官场的尊卑,甚至拿手里的权力换取晋升的本钱。
便听苏淡担心道:“那往后,咱们跟六科肯定不对付。”
“跟咱们不对付的人多了,不差他们。”李奇宇就很看得开。
“放心,六科也不会的,只要咱们不搞得天怒人怨,是不会有人白白得罪咱们的。”苏录给兄弟们吃颗定心丸,又提醒他们道:
“但这不是什么好事,太容易让人膨胀了,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把自己当成门下省!记住一一我们就是皇上的秘书而已,只是皇上忙不过来,临时帮皇上把把关,别无其他!”
顿一下,他又强调道:
“而且以后出了问题我们没提前看出来,是要负重大责任的!”
“这样一想,也不是什么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