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会是……我吧?”
刘瑾缓缓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了点歉意:“对不住了老焦。”
“唉,真是咎由自取。”焦芳苦笑一声……他是《见行事例》的发起者,又是起草者。这回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本就首当其冲,哪有躲得过去的道理?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千岁,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回事儿太大了,咱俩总得有一个倒霉的。咱家完蛋了,你下一刻就得跟着倒霉;你回家了,咱家还可以护着你。”刘瑾叹了口气,指了指他那张老脸道:“再说你都七十拐弯了,早就该致仕了。回家含饴弄孙享享清福,不也挺好?”
焦芳没等他再往下说,就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你看,又急……”刘瑾道。
他倒比刘瑾想得开,稍稍平复下情绪,便起身抱拳道:“往后不能再侍奉千岁左右,千岁自己多保重吧。”
刘公公没料到他这回这么痛快,心里反倒有点过意不去,忙道:
“老焦啊,我这回也是自身难保,你可不兴怨我的。你有什么心愿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办。”焦芳也没客气,直接道:“别的倒没什么,当官这么多年,该办的事也都办了。就是我家黄中下次会试的时候,还请千岁照拂一下。我创下的老大家业,总得有个功名才守得住。”
“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刘瑾满口应下,转头吩咐刘景祥跟刘二汉,“你们俩,替我送送焦阁老。焦芳又深施了一礼:“千岁保重,改日皇上准了我的辞呈,再来跟千岁辞行。”
“好,到时摆酒相送,你我一醉方休。”刘瑾点点头。
“告辞了。”焦芳说罢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焦芳说话时,焦黄中就在边上,一路上可把他憋坏了。
好容易回到自己家里,焦芳还没从轿子上下来,他就迫不及待问道:“老……爹,怎就这么老实给他背锅?”
焦芳挥退下人,带他进了书房,关上门才沉声道:“废话,就算他刘瑾不赶我走,我也会主动请辞的!”
“为啥?”焦黄中张大嘴巴。
“蠢货,刘公公这条船眼看就要沉了。跳得晚了,就得跟着一起陪葬!”焦芳看一眼蠢儿子,哪有一点随自己的地方啊?
焦黄中难以置信:“不至于吧?皇上不是还让他当掌印吗?怎么就不中了?”
“所以说你蠢啊!”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