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还把欠的饥荒都还了。”苏录接着道:
“而且许天锡马上就要升太常少卿,也算在六科熬出头了,绝无平白自尽的道理。”
朱厚照听完沉默了好久,方问苏录:“你觉得《见行事例》该不该刊行?”
……,”苏录面现纠结之色。
朱厚照恍然想起,他的老师刚刚为此死谏,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膝盖道:“别勉强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从感情上,我当然恨刘瑾要死,更心疼老师。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它不该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苏录却摇摇头,低沉而坚定道:
“所以我只能说《见行事例》本身确实水平一般,尽是些未经调查、异想天开的规定。别说只是刊行天下了,你就是刻成榜文让老百姓天天背,它也执行不下去。”
“明白。”朱厚照点点头,心说那不就是《大诰》吗?当年太祖皇帝为了推广《大诰》,不遗余力,甚至会背的人给官做。力度之大,无以复加。
但因为太过脱离实际,太祖一去,就被彻底废弃了……
苏录这番话,乍一听是跟他座师站在一边的,但朱厚照何其聪敏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满意疑惑道:“既然如此,他们还反对个嗨啊?看刘瑾的笑话不好吗?”
“因为王阁老反的不是《见行事例》,而是刘瑾专权变法。”苏录轻叹一声道。
“那他反的对不对?”朱厚照问道。
如果昨天问他这个问题,苏录可能会迷茫。但经过昨夜妻子的开导,他已经……不再迷茫了。便小声答道:“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