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被蒙、昏愦不醒。我们反复用针灸帮他活血化瘀、通窍醒神,但能否瘀血消散、神明复归,委实只能看阁老自身造化了。”
“你就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吧?”有心急的问道。
“若是今晚之前能醒来,过后几天也不再反复,缓个十天半月命就算保住了,不过很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金院使有些艰难道:“要是今晚之前醒不过来……”
“先别说丧气话,全力救治便是。”李东阳打断他,平日里永远淡定的脸上,此刻满是焦灼之色。“是。”金院使应一声,便转身进去,继续照看病人了。
原来他是送李东阳出来的……
李东阳一出来,便跟杨廷和低声商量起善后事宜来。
苏录站在梁储身边,听他小声讲述早朝上,王鼇怎么列四罪驳《见行事例》,怎么跟刘瑾当廷对辩,怎么强硬要求皇上给准话,最后怎么摘了官帽撞了柱………
梁储说得眼圈发红,哽咽道:“阁老也是因为身后竞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绝望了。我当时要是站出来附议,说不定……”
话没说完,李东阳走了过来。首辅大人也满是自责道: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老夫当时见皇上脸色不好,怕站出来火上浇油,反倒害了他,哪想到,唉“震泽这人,平日里上善若水,还经常盼着致仕回苏州,他儿子给他修了园子,还种了梅花养上仙鹤,等他回去颐养天年……”他说着叹了口气道:
“这样的智者,怎么会忽然死谏呢?”
“也许是许科长的死刺激了他;也许是过去种种让他倍感绝望;也许是因为今天衮衮诸公,没有一个站出来与他并肩作战的,让他感到太孤独了……”梁储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苏录喉咙发紧,低声道:“我要是早去劝劝皇上,说不定就没这事了。”
“好了,谁也别自责了,谁也没想到他会去撞这一下?”李东阳拍了拍苏录的肩膀,低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不能让他白撞,一定要战斗到底!”
…”苏录缓缓点头,心情无比沉重。
这时,张林快速走过来,对着苏录躬身道:“苏大人,陛下在华盖殿等着您。”
“好,我这就过去。”苏录点点头,跟李东阳和梁储告了罪,便跟着张林快步朝中左门走去。“皇上心情很不好。”张林小声提醒他,“把刘公公都撵走了。”
苏录点点头,穿过中左门,便见朱厚照坐在华盖殿前的台阶上,身上还是上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