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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皇上洗漱用膳毕,外头便如期响起了吹吹打打声。张永知道,这是刘瑾那厮又来献艺了。
但这回他不慌了。因为他瞧出来了,在『朱寿』心里,那苏解元跟旁人不一样……
刘瑾那老梆菜蹦的再欢,也替代不了那块小鲜肉。
丹墀戏台上,刘瑾昨天得到鼓励,今日表演更卖力,吹拉弹唱样样周全,唱段还是加长版的,按理说该更出彩。
可朱厚照听了没一半,便招招手让人把猫熊抱过来撸着解闷,明显心不在焉。
刘瑾在台上眼观六路,见皇上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皇上走神了!
但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唱完。好在皇上还算给面子,又赏了他二两银子。
刘瑾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谢赏道:「皇上若是听得尽兴,老奴回去再练段新的,明天接着给您唱曲解闷!」
谁知朱厚照却摆了摆手:「罢了,大伴还是去干些正事儿吧。你这幺大年纪了,见天登台唱戏,哪还有精力帮朕看奏章?」
「皇上不打紧,老奴有的是精力。」刘瑾还想争取一番,赔笑道:「再说老奴就好这个,见天唱也不觉得累,还更精神呢。」
「给你那些徒子徒孙唱去,老缠着朕干啥呀?」朱厚照终于不耐烦道:
「你这陕北说唱是不错,但再好的玩意儿,也不能见天听,听腻了明白吗?」
「可是老奴不明白,」刘瑾心里不服,忍不住反问道:「都是说下西洋的事儿,为啥皇上听那苏解元讲,半个月都不带腻的?」
说完又赶紧跪下道:「老奴唐突了。老奴只是想知道,自个儿说书哪不如他?也好输个明白。」
「谁说苏解元是给朕说书来着?」朱厚照却挑眉反问。
「啊?原来是误会了?」刘瑾目瞪口呆。
「自然是误会了!」朱厚照提高声调,理直气壮道:「他跟你不一样!朕是在听他还原真历史,跟他长见识,学知识懂吗?!」
「啊,不是找乐子?皇上还会学习?!」刘瑾惊得脱口而出。
「瞎说!」张永终于逮到机会,怼了刘瑾一顿。「皇上自幼敏而好学,这满腹经纶难道是吃出来的不成?怎幺到你嘴里,倒成了『还会学习』?」
「莫非你当朕,整日只知寻欢作乐?」张永这话莫名戳中了朱厚照的爽点,他立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朝刘瑾显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