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你绕都绕不开的,如果没看见,只能说明你深入的还不够!”
说着他一招手程万舟立马心领神会地展开一幅海图,上头还加了苏录手绘的“黄海暖流流向图’。他指着那道与大明沿海平行的洋流道:
“《海道经》上说得再明白不过,自淮安口放洋至白水洋,望东北行驶,见官绿水,一日便见黑绿水,正北行两日夜是黑水洋,又两日夜见北洋绿水。这就说明黑潮已经将船送进了渤海!”
张行甫无奈道:“说是这么说,但深入茫茫大海,放眼望去,除了水就是水,真是会懵的。船老大们在辽东水道上来回半辈子,又不习惯没有标识航行………”
“我是不是用错人了?”苏录终于压不住火,一拍桌子道:“情况都跟你说明白了,还跟我这推三阻四?1
“大人,我……”张行甫登时老脸通红,赶紧站起来回话。
其实他也是无奈的,他不过是船厂提举,又不管海运,对那帮船老大自然没什么约束力。
当然人家船老大也有话说,这返程的针路没找到,茫茫大海,哪敢让整船队乱开啊!
“坐下,说的不是你,说的是那帮船老大!”苏录点到即止,给他个阶下道:“人家南方的舟师都能驾着船去日本,下南洋!怎么北方的船老大离岸稍微远一点,就不敢了呢?”
“咱们北方的船老大确实保守了点,”张行甫叹气道:“就连那个大嘴巴宋长山,说的时候天下无敌,到了海上比谁都小心,死活不敢往深处开!”
“不换思想就换人!”苏录断然吩咐张行甫道:“你把我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那帮船老大,一个月内不把漕粮从淮安运回来,我就从南方雇舟师,把他们统统换掉!”
“是!”张行甫忙悚然应声,他跟苏录和和气气惯了,还没见府丞大人发这么大火呢。
“去吧!”苏录挥了挥手,张行甫忙灰溜溜地退下了。
晚饭很快端上来,但苏录依旧在屋里来回踱步,愁得吃不下。
“不行,不能全指望这帮船老大!”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吴廷举,焦灼道:“万一他们再临阵怯场,误了大事怎么办?!”
“我也担心。”吴廷举把一个暄热的馍馍掰开,夹上勺鲅鱼酱递给他,“他们一辈子傍着海岸行船,离了山头、岛礁这些陆标,就心里没底,慌得不行。要让他们克服骨子里的惧意,闯进那片没有任何参照的外洋,确实难为他们了。”
苏录接过馍馍,狠狠咬了一大口,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