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地图上的一小格,这就是为什么要间隔十八丈立一杆的原因。张望放下望远镜,指着吊篮正下方那根最粗最高的主标杆,沉声道:“以杆顶为本点。地面已测出本点距州衙原点正北二里,方位角零度,以此定东西南北十字基线。“
身旁的测绘员叫蔡云,是国子监算学科出身……洪武年间,立国子学时便有算科,每日必修。但文官们认为算术乃小道,非治国之本,应该让学生们集中精力在四书五经上,所以宣德后就渐渐取消了这门课。但因为詹事府极为重视算术,监生们纷纷呼吁重开算学,国子监也没有理由拒绝。毕竟监生有个好去处,对国子监各方面都是好事。于是正德四年就重开了算学科,蔡云正是第一科毕业生。
年初毕业后,蔡云果然顺利考入了詹事府,跟着张望练了半年测绘,已经是个熟手了。
他将铜制象限仪稳稳安在平板仪上。这玩意儿在西洋已经诞生了好多年,元朝时传入中国,便被钦天监用来观星。苏录盘点各衙门尖货时,便将其引入了詹事府,用来测量距离、高差、水准,准确又方便。“原点校准,方位正北零度。”蔡云报告道。
“东向第十杆,角度零度,距离一里。“张望的望远镜锁定了东方第一面红旗。
蔡云便在格子上作相应的标记:“东一里,零度,记。”
“东向第二十杆,零度,二里。”
“东二里,零度,记。“
两人配合默契,张望负责观测报数,蔡云负责绘图记录。铅蟹笔在厚实的连四纸上,绘制出精确的线路,与地面的走势高度吻合。
“东七里,玉带河干流。”张望的望远镜里出现了一条泛着银光的河流,“河道宽二十七步,走向北偏东十二度,在东八里处向西拐出一个月牙。“
蔡云记下十二度角,用圆规在纸上画出一段圆弧,再用直尺连接原点与圆弧上的刻度点,依次标出河的三个拐点,连成平滑的折线。
“南十二里,有一片芦苇荡,边界不规则,八个拐点坐标:南十二里东三里,南十三里东五里,南十四里东四里,南十三里东二里……“张望熟稔《海岛算经》的“重差测望法’,只需要用象限仪观测出数值,就能心算出距离来。
这也是用热气球高空观测的最大优势一那些沼泽芦苇荡,地面丈量千难万难,在天上却能一目了然。蔡云依言标出八个点,连接成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回头落地后,再用割补法就可以算出面积了。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太阳渐渐偏西,铜窑炉里的无烟煤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