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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敞正德元年便就任通政使,这等机要之地,刘瑾自然要放自己信得过的人。一直到刘瑾去南京,王敞都掌银,身上阉党的烙印是洗不掉的。
但他却是阉党里的异类,为官素来清廉持正,几乎没什么贪腐劣迹,在刘瑾党羽中官声独一档。陆完更是个奇葩,他起初自恃清高,不肯主动依附刘瑾。正德三年升任右金都御史、巡抚宣府时,刘瑾便故意坏了规矩,只让他“试职视事’,不给他正式名分。
巡视都御史竟要试用,简直闻所未闻,陆完心中大惧,只得低头向刘瑾行贿,这才被召回京城,转任左金都御史。
所以他属于那种有节操但是不多的官员,跟张彩差不多一个档次。
“二位若不忙,随我到詹事府小坐片刻?”苏录擡手相邀。
“敢不从命。”王敞与陆完同声应道。
一行人来到詹事府的会客厅,看茶后,苏录便笑道:“大司马有何见教?”
王敞脸上却只有苦笑:“大人说笑了。皇上此番突然特简下官为兵部尚书,实在让我惶恐不安。”苏录安慰他道:“如今是非常时期,没法按部就班的廷推。朝野素知你持重,不必担心旁人非议。”朝廷委任高官,除了廷推之外,还可以由皇帝直接任命……这不废话吗?本就该由皇帝任命,文官们搞出个廷推来,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跟皇帝争权。
所以未经廷推,直接被中旨委任的高官,都会很自觉的推辞不就,以免破坏规矩。当然,他们不体面,自然有人帮他体面,上上下下一起给你上眼药,保准你欲仙欲死,几天就顶不住。
就像当初播州宣慰使杨斌,跑去当四川按察使那样……
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丁忧期间遇到战事,需要你去救火,那就可以夺情起复,不会被朝野非议。王敞的情况也一样,三十万叛军都打到京师门口了,不经廷推也没人会说他贪恋权位,人家这叫临危受命!王敞却依旧苦笑摇头:“这时候谁还顾得上非议?大人没瞧见刘部堂被罢官时,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如今这副重担,落在我肩上了。”
苏录端起茶盏呷一口,温声问道:“大司马今年五十有八了吧?”
“正是。”王敞点头。
“您是成化十七年的探花郎?”苏录又问。
王敞不由心头一热,拱手道:“蒙大人挂记,连卑职的旧事都记得清楚!”
苏录不禁笑道:“大司马这般人物,想不记住都难。”
其实他虽记性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