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听吴部堂接着沉声道:
“只要诸位愿帮朝廷解燃眉之急,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海运衙门的官商,走到哪里都有朝廷为你们撑腰,不必再依附任何地方豪强,不必再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说着吴廷举提高声调道:“你们的船可以挂上海运衙门的旗帜,正大光明,在大明海域畅行无阻!”众位海商听得两眼放光,呼吸加重,吴总督描绘的这幅蓝图,实在太诱人了!完全无法抵抗啊……但他们风里浪里经的事儿多了,胆大包天之外还心细如发,不可能画个饼就直接投了。
众海商互相看看,余姚陆景元便苦笑一声,率先开口:“吴部堂说的这些,都是我们下海之人的梦想,谁说不心动那都是瞎扯。可不是我们不信大人,是我们老是被当夜壶用,怕了。”
“是啊,朝廷太不靠谱了,”邓獠深以为然:“我上回就是,福建巡抚林元甫招安,说得天花乱坠。结果他一走,新来的巡抚立马就把我抓起来了,要不是我弟兄们靠谱,这会儿我都已经断奶了。”“黑嘿黑……”海商们忍不住嗤嗤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