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站起身来,擦干身子穿好便袍。他整天忙得要死,哪有闲工夫泡澡堂子?穿戴整齐后,他便仰头对着覆海道:“下来吧。”
覆海后很快有了动静。不一会儿,垂下根绳子来,宋小乙带着个小个子男人,从上头缘绳而下。那小个子叫“薛一嘴’,是京中极擅口技者,可以惟妙惟肖模仿各种声音,包括不同人说话的声音。前两年他被刘公公弄进豹房,给皇上逗闷子。苏录也欣赏过他几次神乎其技的表演,便灵机一动让他来假扮了一回留声机。
因为目前留声机的水平,不管怎么改进,也做不到远距离收音。而且杨阁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跟苏录说话都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唯恐再中招。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碰上苏录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主,他只有吃瘪的份儿……
任杨阁老再老谋深算,他也想不到苏录这回居然用上口技演员了。
主打一个虚虚实实,兵无常形。
“大人,小人没误了您的事儿吧?”薛一嘴小心翼翼问道。
苏录摇摇头,赞许笑道:“活儿干得漂亮,重重有赏,以后你就是调查局的人了。”
“是,谢大人赏。”薛一嘴老老实实应声,他知道自己牵扯进这种大人物的纠葛里,是甭想再过回从前的日子了。赶忙乖巧地主动表态道: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会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说。”
“好,很好。”苏录又夸了他两句,虽然他就是想外传,也没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