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只用了七天就到了黄河口,我都惊呆了。”吴廷举点头道。
“所以可能是南下的洋流加强后,把黑水洋的边界往外推了百十里。”苏录说着歉意道:“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误导你们了。”
“没关系,最终能找到黑水洋,还是靠了大人的指引!”吴廷举如释重负道:“这条航路,算是彻底打通了!”
“是啊,”苏录也高兴地点头道:“万事开头难,成功走出这一步,是最重要的!”
吴廷举想起一事,收敛笑容道:“接下来怕是也不容易,有件事得贤弟汇报一下……漕运邵总督,这次冲着元辅那封信,拚着得罪整个漕运口,帮了我们一把,咱们才能及时拿到首批漕粮。”
顿一下,又忧虑道:“但他也明说了,只能帮这一回。等船队再回淮安,那帮吃漕运饭的,绝对不会再这么配合了。那帮人的嚣张蛮横,超乎想象,到时候别说装粮,恐怕连码头都不让我们靠。”苏录轻声道:“我能想象得到,利益集团在利益受损的时候,嘴脸都大差不差。”
“他们根深蒂固、人多势众,还有十二万漕丁运军,实力太厚了。”吴廷举沉声道:“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我们最好还是暂时不要招惹他们。”
“你的意思是?”苏录问道。
“我建议,咱们换个地方转运漕粮,先不去淮安了。”吴廷举道:“反正我们心里也有数了,再南下个一两百里到长江口,没差的。还能给运粮的民夫省段路程。”
“好主意。”苏录赞同问道:“你觉得哪里合适?”
“刘家港,或者崇明岛。”吴廷举路上便有盘算,“这两处是前元和永乐年间海运的旧发运点,水深也足够海船停靠,而且能直达,可比淮安方便多了。”
“嗯,这两处肯定都可以。”苏录思索一番道:“关键是怎么协调,让地方上把粮食运过去,还得尽快建立仓储、码头。”
“难就难在这儿。”吴廷举叹了口气,“我们在那边恐怕也不会受欢迎的,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推三阻四、拖延时间。不解决这些问题,还真不敢贸然带队过去。”
苏录却已经有了定计,微微一笑道:“放心,我给你派个人过去,保证能镇住他们。”
吴廷举好奇问道:“谁?”
“刘瑾。”苏录也不卖关子。
“啊?”吴廷举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子酒都醒了,“是司礼监的刘公公吗?不是我原先的上司刘玑吧?”
“你没听错,是掌印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