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倒好,居然还敢囤积居奇,捂粮惜售,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今日查了大通桥粮市,从街头搜到街尾,整条街的粮店,拢共就搜出来不到五十石粮食。”他哂笑一声道。
刘瑾眼睛都瞪圆了:“乖乖,那可是京城最大的粮市,怎么可能只有五十石?就是我家里都不止这个数!”
“是吗?”苏录闻言似笑非笑道:“那你不如先带头捐点出来?”
“哎哎,捐捐……”刘瑾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却还得痛快表态。
苏录把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看在眼里,叹口气道:“你看,又鼠目寸光了不是?这时候你带头捐粮,在皇上那儿得多加分啊?我都已经打定主意,家里只留一个月口粮,其它全数捐出来。虽说杯水车薪但不就是一个态度吗?”
刘瑾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干爹说的是!我也这么办!虽说我家那点毛毛雨,也无济于事,但态度一定得拿出来!”
苏录点点头:“没错,关键就在个态度,这就叫与国同休,共度时艰。皇资委那边我再看看,能不能拨点粮食出来。只是既要养京营大军,又要赈济灾民,本就是一份粮食两拨人分,估计也挤不出太多。”刘瑾连忙应声:“是是,这两头都是万万乱不得的,一出事都是天大的祸事。”
苏录深以为然道:“所以还是得在京里挖潜。我就不信,偌大个京城,挤不出这点粮食来。”随即他沉声吩咐刘瑾:“你回去拟定两条紧急措施。第一,宣布京城进入紧急状态,对京城内外,所有粮市、粮铺实行限价,每日由我这边定出官方指导价,必须按这个价格出售,一文都不许多。可以按人头定量销售,但绝不准停售。谁敢早早关门歇业,立刻上门搜查;敢捂粮惜售的,直接以囤积居奇给我抓起来!”
刘瑾问道:“《大明律》里,有这罪名吗,干爹?”
苏录冷笑一声:“怎么没有?只是不叫这名罢了。再说了,你刘公公抓人,什么时候需要罪名了?非常时期嘛,先拿人,判的时候,找个合适的罪名安上就是了。”
刘瑾之所以小心了,无非就是怕又惹麻烦。现在听苏录给自己开了口子,马上挺直腰杆拍着胸脯道:“限价容易!他们敢多卖一文钱,我活扒了他们的皮!只是不准惜售难办啊!人家要是库里没粮了,咱能咋办?”
“这就是我要你办的第二条。”苏录沉声道:“所有官私粮储,都要向朝廷登记,由我们统一投放市场,平抑粮价,不得私自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