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木门吱呀一声往两侧对开,门外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偌大的库房里,竟真的只有寥寥几袋米粮,近乎空空如也……
百姓傻眼了,胖掌柜却来劲儿了,两手一摊,带着哭腔喊了起来:“大人您看!小的没骗人吧!漕运一断,我们粮行也没处进货了。这些天那点库存早就被抢光了!库里就剩这几石活命粮!不然哪能卖那么贵啊?实在是再卖的话,小的家里都要没得吃了!”
“胡扯!”苏录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目光如刀冷冷盯着胖掌柜,“你要是就剩下这几袋粮,还会舍得花大价钱,雇这么多打手?!”
“不是小的一个人雇的!是这条街上的粮行东家联合起来雇的保镖!”胖掌柜忙不迭地辩解。“哦,是一起雇的呀。”苏录恍然,转头吩咐左右:“去,把大通街上其他粮店的库房,全都挨个查一遍。就说通惠粮庄的掌柜已经招认,他们都是雇凶伤人、囤积居奇的同谋。”
“我没那么说!”胖掌柜失声尖叫。
“你叫个屁!”宋小乙一脚踹在他的软肋上,胖掌柜登时疼得瘫在地上。
苏录低头看他,冷冷问道:“你现在招,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可没有后悔药吃。说吧,粮食都藏哪儿了?”
“我真没藏啊,大人!”胖掌柜疼得涕泪横流,身子抖得像筛糠,应该是肋骨断了。
苏录懒得再跟他废话,只淡淡道:“行,我问不出来,就换个人问你。”
“大人,我来了。”话音刚落,钱宁便满脸堆笑地排众而出。他是专程来迎接干爹的,没想到苏录拐到了大通桥,这又赶紧颠儿颠儿寻过来了。
苏录朝钱宁笑笑,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胖掌柜:“这人交给你,给我问清楚,粮食到底都去哪儿了。我就不信,京城最大的粮行,就这点存粮!”
“好嘞,您放心!”钱宁拍着胸脯道:“一定把他藏的每一粒米都挖出来!”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干儿子便把那胖掌柜拖进了库房里,还顺手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里头便响起了沉闷的惨嚎声……
老百姓却丝毫不觉得残忍,只觉得解恨,这阵子他们被奸商欺负惨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光解恨没用啊,没有粮米还是要全家饿肚子的。
苏录转身来到粮店门前,高声对越聚越多的人群道:“诸位父老,我叫苏录,有多少人知道我?”“原来是苏状元,怪不得帮我们出头!”百姓们一听他自报家门便兴奋得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