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蓄力,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没头没尾地问道:“正是秋收的时候,畿南六府的百姓为什么不在家里收庄稼,却要拖家带口往京城跑?”
便有素来轻视皇帝的官员暗哂,果然又是个“何不食肉糜’的主………
顺天府尹王鼎却额头见汗,颤声回话:“回、回皇上,畿南大早,好多地方直接绝收。那些没庄稼可收的百姓,若不北上求活,便只能饿死在家中了……”
“哦,原来是没有庄稼可收,就是要饿死了。”朱厚照的声音一点点沉了下来,又问道:“那他们是不是朕的子民?”
王鼎不敢接话,也没人敢接话,奉天殿广场上一片死寂…
朱厚照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声音陡然拔高,怒声质问道:“朕问你们话呢!他们是不是大明的百姓,是不是朕的赤子?!”
皇帝的怒吼回荡在广场上,群臣忙齐刷刷跪地道:“陛下息怒……”
杨廷和只能硬着头皮回话:“回皇上,天下苍生,皆是陛下的赤子。”
“好。”朱厚照霍然从御座上站起身,厉声追问道:“既是朕的赤子,他们要饿死了,朕该不该管?!满朝文武依旧低着头,没人敢应声。谁都知道,当然该管,可是管的起吗?!
杨廷和头一次对李东阳泡病号深恶痛绝,只好继续无奈:“陛下仁厚,泽被苍生,然……太仓空虚,连京城官民都养活不起了,实在拿不出粮食来,赈济十几万灾民啊!”
户部尚书刘玑赶忙出班附和,“皇上,杨阁老所言句句属实!自正德元年以来,连年灾荒,开支浩繁,太仓入不敷出,先帝时存下的那点家底早已耗尽一一如今账面存粮仅十八万七千余石,却要供给上百万张嘴吃饭,一个月都捉襟见肘。一旦江南的漕粮因故迟滞,京师自己就得断粮啊!”
他满脸忧虑地跪地恳求道:“皇上仁德,爱民如子。京师内外都是大明的子民不假,但还是京师的子民更重要一些。为今之计,只能请皇上壮士断腕,以帝京根本为重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朱厚照一把摘下刘瑾头上的钢叉帽,狠狠丢向刘玑,破口大骂道:“那是因为你的家眷在京里吧?!”
说着当场下旨道:“把刘玑给朕革职!全家撵出京城去,今天就走!”
刘玑登时脸色苍白,瘫作一团,忙连声道:“老臣该死,皇上饶老臣一次吧。”
刘公公也差点吓尿了。他先是忽然被皇帝摘了帽子,又猛地听皇上说要把自己革职……因为刘玑的名字跟他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