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詹事府估计用不了几年,就要取代内阁咯。”
“啊,不能吧?”苏有才吃惊道:“他们都是帮新科进士。”
“当年汉武帝在温室殿旁设立“少府学堂’,培养十几岁的少年郎官。让这些年轻人白天作为侍中随驾,夜晚则在石渠阁练习政务。然后将他们一步步推到台前,取代九卿掌握政权。”王守仁却了然洞悉道:“弘之和他那班同年,就是今上的霍光、桑弘羊、金日啊……”
当然这些话题,苏有才是不方便接茬的,便一味讪笑。
王守仁又打开王琼的信,一边读一边笑道:“一直以为你岳父姓程,想不到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王晋溪!“原配和续弦不冲突。”苏有才更讪了。“岳父是可以不止一个的……”
看完王琼的信,王守仁痛快道:“弘之开口相请,仁兄又亲自来送信,这个差事我接了。”“啊,太好了。”苏有才大喜道:“我们四川百姓有救咯。”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又不好意思地讪讪道:“本不该催促先生的,但是军情似火啊……”
“不急,咱们在这里也能做贡献。”王守仁微笑道:“中丞大人在信上说,他忧心各路土司会趁机作乱,希望我能对他们晓以利害,尽量安抚一二。我虽只是个贬官,人微言轻,却也只能勉力为之了。”阳明先生要离开贵州的消息一传开,书院弟子、当地百姓土司官员个个满心不舍,聚集到书院中,哽咽着挽留:
“先生,我们离不开您啊!求您不要走行不行?!”
看着弟子们依依不舍的样子,王守仁眼圈通红,却还是温声劝道:“诸位不要太难过……我本是贬谪之身,朝廷命我前往何处,我便必须前往何处,身不由己。何况此番是被四川巡抚邀请,担任他的幕僚,大家不必太担心。”
顿一下,他对众人朗声道:“再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好在王苏呼学的精髓,我已尽数传给你们。只要你们躬身践行、求真务实,便足以将此学在贵州传承下去。有志者亦可凭此济世安民,做一番事业,不负我所教,也不负你们自己所学!”
“呜呜鸡……”众弟子知道无可挽留阳明先生,纷纷痛哭失声。
很快,贵州宣慰使安贵荣也亲自登门道别,自然又送来了各种各样的贵重程仪。
王守仁自然也一一拒绝,只留了一罐都匀毛尖作纪念。
“先生来贵州这两年,对贵州的贡献比之前所有的汉官加起来都多,你却只肯收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