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来自王庭的那双眼睛,其实一直高高在上地盯着自己。
自己就和那些身不由己的中小部落一样,是雷恩哈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这家伙想干什么?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萨格里斯在地图上走出了一个巨大的型弧形,然后,在某一个夜晚,当萨格里斯再次审视那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时,他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他似乎明白了雷恩哈特的全部计划。
前半段,表面上兽皇在拦着他逃往瀚海;后半段,兽皇发现他真的逃向了「东南」,又就惊慌失措地在东边展开堵截。
这既是为了迷惑他,也是为了迷惑瀚海。
现在,通往蛮荒石门的道路已经打开,中间只隔着几层一捅就穿的薄纸。
按照常理,萨格里斯应该一头扎过去,扑进瀚海的怀抱。
下属的将领们在看到这条逃生之路后,欣喜若狂,围着萨格里斯激动地咆哮,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生机,萨格里斯则是如坠冰窟。
他主动停了下来。
然后,不出所料,兽人大军也又一次默契地,荒诞地停了下来。
斥候带回来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消息,那位至高无上的兽皇陛下,正在因为自己刚刚出世的小皇子而举国庆贺,大摆宴席,所以暂缓追击。
萨格里斯停了三天,兽皇的王庭大军也庆祝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凌晨,萨格里斯下达了一个让所有部将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传令,全军拔营,转向,向东。」
摩下的将领以为自己听错了,齐刷刷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像一群刚刚被撑上岸的鱼人。
「将军,西边的敌人已经被我们冲散了,我们只要加快步子,几天就能————」
「我说向东!」
萨格里斯的声音夹着一股疯狂的歇斯底里。
队伍转向之后,萨格里斯清楚地感觉到,环绕在他周围的各个部落守军都出现了明显的凌乱,仅仅几个小时之后,情报传来,王庭大军已经停止了庆贺,展开了对萨格里斯残部的追击。
雷鸟大军再一次绕前,原本已经「溃散」的几个部落,迅速在东方和东南方向又重新筑起了防线,整条西线继续门户大开。
当敌人的这一系列调动展示出来的时候,哪怕再愚钝的血吼将领,也反应了过来。
「雷恩哈特这老畜生,就是想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