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唯独不属于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家伙。
在职业者眼中,那些贱民其实是不能算做「人」的。
他们是牲畜、是蝼蚁、是工具、是和山川河流草木土石一样,完全不需要考虑感情存在的物件。
没有人在意他们,甚至他们自己都不在意自己。
包括曾经的流霜。
那不是冷血,而是一种习惯。
那个世界,本来就是那样子的。
此刻,站在这条普普通通的东夏小城的街道上,看着这些普普通通的东夏人流霜忽然想起陈默。
自己一开始为什么会被他吸引呢?
是他小心翼翼的对着半人马道谢?是他心急如焚但还在压着火气跟侏儒舵手商量?是他在飞艇上给喝醉了的老佣兵盖上外套?还是,在白石前哨看到残疾人经过下意识的主动让道?
在繁星世界,陈默一直都是最不同的那一个,他把所有人,不管有没有职业等级,有没有贵族身份,都当做人来看待。
他听人说话时,总是微微侧过头,眼睛里有那种认真的、温和的光。他给自己倒茶时,总要把杯子转一下,将把手转到她顺手的方向————
以前的流霜,知道那是陈默的善良,但并不清楚这份善良从何而来。
但是现在,此时此地,这个晚霞漫天的街头,看着一个年轻妈妈蹲下来给儿子系鞋带,看着两个老大爷在下棋争得面红耳赤,看着一对情侣轮流吸着一杯奶茶,看着那些穿着【志愿者】服装,别着红袖标的社会义工————
她似乎明白了。
陈默的性情,就源自于这里。
他是在这片人间烟火里,养出来的温和与善良。
流霜把帽檐往上推了推,夕阳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那双闪亮的眼睛,睫毛在眼脸上投下细细的阴影,让旁边的几个男孩看得有点发呆。
旁边随行的人员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妥。
虽然还没露出耳朵,但就这张脸,已经很犯规了。
想提醒流霜拉下帽檐来,但是耳麦里传来了指示:「一切随她,我们后勤来收拾!」
旁边已经有大着胆子的男生上来索要联系方式,被流霜的好「闺蜜」毫不留情地了出去。
流霜的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半条街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直。
许多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几秒钟后,他们发现整个区域都失去了信号。
街道两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