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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嗔道:「二娘这是作甚?你我皆知,安源号一事和你兄长没有关系,反倒是他无端受了波及。」
苏二娘起身,摇头道:「终究是舍兄办事不利,倘若他机灵一些,早些发现安源号的问题,也不至于让殿下清誉受损。」
「哪就清誉受损了?」
姜璃不复之前的冷峻,浅笑道:「这件事对我没有多大影响,有人这次只怕是搬石砸脚了。」
搬石砸脚?
苏二娘心中不解,但还没等她开口相问,一名女官脚步轻轻走进来,向姜璃行礼道:「殿下,靖远伯薛大人来了。」
苏二娘眼前一亮,下意识地擡眼望向姜璃,却见公主殿下神色如常,平静道:「知道了,请他稍候,本宫即刻便去。」
这反应和苏二娘的预想截然不同。
她很清楚姜璃和薛淮的关系,也知道从去年六月中旬开始,两人一直未曾相见,虽说书信往来不少,但这如何比得上当面一见?
原以为姜璃不说欣喜若狂,至少也会面露激动,却不想她会如此平静。
苏二娘不知道这是何故,只能按下心绪,帮姜璃整理妆容。
约莫半刻钟后,姜璃在苏二娘和一群侍女的簇拥中来到花厅。
花厅的门开着,阳光斜斜照入。
薛淮背对着门,身姿挺拔如昔,正静静看着窗外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
他换下庄重的官袍,穿着一身细棉直裰,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软披风,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儒雅。
苏二娘极有眼色地示意侍女们留在门外,自己则轻轻咳了一声。
薛淮闻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清俊的面容上已然留下边关的风霜痕迹,肤色是健康的微深,眉骨显得更加分明。
姜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维持着公主的仪态,莲步轻移走入厅中。
苏二娘无声地退下,并轻轻带上了花厅的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方才片刻之间,看到姜璃的细微反应后,苏二娘就已经醒悟过来,殿下哪里是对薛淮的到来无动于衷,分明内心已经无比雀跃,只不知为何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即便如此,她这般姿态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苏二娘笑了笑,缓步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