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当堂诘问二品部堂,形同逼供,虽占道义之先,却失庙堂体统,更易使中枢权责失衡。科道之威,贵在如悬顶之剑,引而不发则宵小惕厉。若锋芒过露动辄倾轧,则其言易被视作党争之器。」
他顿了一顿,愈发言辞恳挚:「故臣以为,风宪当如北斗,以冷澈之光为陛下烛照幽微,而非作燎原之火焚及栋梁。过刚易折,过察无徒,此非责清流忠直,实盼其以霹雳手段藏于菩萨心肠之后,方为社稷长久之计。」
御书房内忽地陷入长久的寂静。
天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薛淮,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最终化作一声轻笑。
「薛淮。」
天子悠然道:「你可知道,若你今日这番话传出去,只怕会被袁诚等人视作清流叛逆,亦或是一味奉迎君上的佞臣。」
「臣所言皆是发自本心。」
薛淮一脸坦诚,随即看了一眼肃立一旁的曾敏,诚恳道:「而且臣始终坚信,御前奏对断然不会传出去只言片语,过往不会,将来亦不会。」
「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天子也看向曾敏,似笑非笑道:「这小子在夸赞你呢。」
曾敏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地说道:「陛下,奴婢不敢当。」
「放心吧,薛淮不是虚伪之人,更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好不容易在朕面前夸人,你安心受着便是。」
天子难得地解释几句,随后对薛淮说道:「你方才说得很好,言官也要有规矩。此事暂且不提,你这次回京路上可曾遇到波折?」
薛淮心中一动。
毫无疑问,永济县发生的事情早就传进了天子耳中,而这件事背后所涉及的人,只怕也早就被天子知晓。
只不知————天子想听到怎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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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