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的搜检不能轻忽。」
石震立刻起身应下。
薛淮环视场间,温言道:「好了,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去歇着。」
众人齐声应下,然后相继告退。
堂内安静下来,薛淮静静看着面前的案卷,仿若随口道:「那三人情形如何?」
江胜应道:「回大人,昨日祁万年独自发过几句牢骚,周德昌和谷裕丰看起来心事很重。」
薛淮应了一声。
江胜见状便低声问道:「大人,他们真会狗咬狗吗?」
薛淮闻言放下案卷,转头望着这个最忠心的下属,饶有兴致地问道:「当初我让你出去独当一面,你非要留在我身边,如今还是这样想么?」
江胜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大人的安全最重要。」
「再过半年吧,我会给你安排一项职事。」
薛淮笑了笑,淡然道:「至于你的疑问————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舟中敌国的故事?」
江胜老老实实地摇头。
薛淮便解释道:「千余年前吴越争霸,越国被吴国大军围困,国破家亡之际,越人同舟共济视死如归,连仇敌都能并肩御外,这便是外力如山压顶,反叫人拧成一股绳。可一旦风平浪静,舟至富庶之地,那满舱的金银珠宝粮米盐铁,便成了割裂人心的利刃。昔日同袍转眼反目,为争一斛米一锭金,能拔刀相向血染船舷。」
江胜似懂非懂地说道:「大人是说,那三人现在是被形势所逼不得不报团取暖?」
「可以这么理解。」
薛淮对他极有耐心,不疾不徐道:「常盛隆背后是代州周家,广聚源背后是祁县乔家,永丰泰背后是太古曹家,这三家可谓晋地实力最强的三大商家。他们之间本就存在利益冲突,只不过在面对外力时能够搁置争议齐心对外,一旦局势风平浪静,他们就会陷入内斗。只不过这种内斗并非我们想像中的刀光剑影,更多是生意场上的较量。」
江胜恍然道:「原来如此,所以大人先给他们施压,然后只单独召见祁万年和谷裕丰,却对为首的周德昌置之不理,为的就是让他们互相生疑。」
薛淮微笑道:「孺子可教也。」
江胜大受鼓舞,顺势追问道:「大人,您觉得这三人当中谁会第一个跳出来?」
薛淮反问道:「你觉得呢?」
江胜想了想,试探道:「祁万年?」
「为何?」
「卑职觉得此人心志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