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谷裕丰离开的时间似乎比祁万年更长。
当他终于被带回来时,嘴唇有些发干,眼神里透着一种疲惫和茫然,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茶杯,手却有些抖,茶水洒出几滴。
周德昌定定地看着他。
谷裕丰张了张嘴,低声道:“薛钦差问的也是大同左卫的粮饷账目,还有永发钱庄催债的事。 我按之前议定的说了,说钱庄生意是市场行为,永发号催债是按规矩办事,我们永丰泰只是借贷,不干涉具体经营。 至于左卫粮饷亏空一事,和我没有半点干系。 “
周德昌道:”就这些? “
谷裕丰迟疑道:”他还问了我一些别的事情,问我在老家的家眷,问我这些年在大同置办了多少产业,我没细说,只说都是些辛苦经营的微薄之资。 “
周德昌凝望着他的双眼,心绪越来越乱。
薛淮这些问题很像某种暗示,表明他对己方三人的情况非常了解,说不定他已经掌握一些重要的线索和证据,只等某个人戴罪立功。
周德昌知道这是薛淮分化瓦解的手段,问题在于薛淮压根不见他,让他准备好的应对之策没有用武之地。
更重要的是,祁万年和谷裕丰显然有所隐瞒。
谷裕丰自然知道周德昌的疑心很重,于是继续说道:“德昌兄,你放心,我和万年老弟始终以你为首。 薛钦差的人这几天并未查到什么证据,我们的本家亦不会见死不救,只要熬过这一阵子,我们定能光明正大地离开钦差行辕。 “
祁万年连忙点头道:”没错,只要我等齐心,就没有熬不过去的坎儿! “
周德昌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意,欣慰地说道:”如此甚好。 “
夜色降临,房内一灯如豆。
三人简单洗漱之后各自安歇,周德昌熄灭烛火,摸黑走到自己的床榻边。
这一夜似乎无比漫长。
周德昌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望着黑乎乎的房顶。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旁边却始终没有响起鼾声。
周德昌心里清楚,祁万年和谷裕丰都不曾入睡,两人这般辗转难眠,毫无疑问和日间去见薛淮有关。 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又有多少隐瞒?
三家同气连枝不假,但是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周德昌渐渐眯起双眼,心中泛起一个让他觉得很荒唐的念头。
第二天清早,当江胜宣布三人要分开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