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一边在外面查我们三家的问题,一边让我们承受不住压力,从而主动交待问题。” 周德昌在祁万年对面坐下,用眼神示意谷裕丰也过来,然后压低声音道:“以前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我们只需稳住就行。 薛淮固然位高权重,但他也做不到一手遮天,朝中有人盯着他呢。 这次他若查不出真凭实据,到时候自会有人对付他。 “
另二人闻言放下心来。
早在薛淮还在宣府整饬军中风气的时候,周德昌等人便已尽力解决过往的遗留问题,而在林怀恩疑似被薛淮软禁之时,他们更是尽一切可能扫除隐患。
至于大同左卫那桩粮饷亏空案子,本是林怀恩和周德昌给薛淮准备的礼物,以免这位年轻的钦差来大同一趟却没有收获,难保不会大动干戈。
只是他们小瞧了薛淮的胃口,一个赵炳显然无法让其满足。
“那就走着看吧,看谁能熬得过谁。”
祁万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然而这三人没有料到,薛淮整整晾了他们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他们吃住都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无故不得走出房门,即便是去茅房也会有至少两名禁军跟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与他们交流。
身处如斯环境,饶是三人久经风雨也有些撑不住。
周德昌的表情越来越阴沉,谷裕丰不停长吁短叹,至于性子最为急躁的祁万年,脸上的表情颇为猙獰。 直到第三天午后,外面终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祁万年!”
“在!”
祁万年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朝门口望去。
江胜走进房间,目光落在祁万年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钦差大人要见你,随我来吧。 “”且慢。”
周德昌皱眉问道:“钦差大人只见他一人? “
”当然。”
江胜微微颔首,然后冷眼看向祁万年道:“莫非祁东家还想让薛大人亲自来请? “
”不敢,不敢。”
祁万年赔笑,不由自主地看了周德昌一眼,见他并未继续开口,便跟着江胜离开这个宛如囚牢一般的房间。
待其离去之后,简陋的厢房内只剩下周德昌和谷裕丰,空气变得更加凝滞。
谷裕丰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深沉的叹息,内心的忧虑显露无疑。
周德昌依旧端坐,只是面色变得愈发阴沉。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刻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