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一队披甲执锐的禁军将士,将六个面如土色的粮商请进行辕。
为首一人身材矮胖,穿着簇新的绸缎直裰,此刻却满头大汗,正是丰裕记的东家王德财。
他身后跟着万通粮铺的李成光、顺和行的赵顺、永发钱庄东家孙有福,还有另外两家小粮行的掌柜。
几人一进这肃杀的行辕中庭,看到那位身着绯袍气度沉凝的年轻钦差,以及周围黑压压的百姓和冷面禁军,腿肚子便开始打颤。
江胜近前复命道:「大人,人已带到。」
薛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六人,最后落在为首的王德财身上:「你就是王德财?」
王德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草民王德财,叩见钦差大人!」
他这一跪,身后五人稀里哗啦全都跪伏在地。
薛淮并未让他们起身,不喜不怒地说道:「丰裕记的陈年糙米昨日还是八钱一石,今日开市便是一两二钱。王东家,你这米莫非是镶了金箔?」
王德财额头冷汗涔涔,伏在地上不敢擡头:「回大人,非是草民贪心,实在是粮源紧张。近来城中风声紧,商路不畅进价飞涨,草民也是无可奈何。」
薛淮沉吟不语,手指轻轻叩着石桌桌面。
场间一片肃静,无声的压力蔓延开来。
王德财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便在这时,白骢手里捧着一大摞册子快步走来。
薛淮从他手中接过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看了片刻,然后再度望向王德财说道:「王东家,本官只问你一次,丰裕记粮价上涨的原因是进价飞涨,对也不对?」
王德财心知不妙,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怎敢改口,当即只能垂首应道:「是。」
「很好。」
薛淮点了点头,冷笑道:「那你如何解释,丰裕记三天前刚以五钱五分的价格,从常盛隆粮行进了三百石新麦入库!」
此言一出,王德财神色剧变。
他刚想出言否认,薛淮便将那本册子掷到他身前,寒声道:「你给本官看清楚,这是你们丰裕记入库的凭据!」
王德财颤抖着手拿起册子,只看了数眼,便如同被抽掉骨头,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
「按照《大燕律&183;市易》明文规定,坊间凡囤积居奇、哄擡物价、扰乱市场者,初犯杖八十,罚没所得。再犯杖一百,枷号一月。」
薛淮站起身来,在一众百姓热切的注视中,缓缓道:「王德财,你丰裕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