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可怖。
他耷拉着眼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石震并不急着问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
「钱老四,道上人称疤面狼,是吧?」
石震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血腥气,「听说你早年也是边军悍卒,因为走私军械犯了事,砍了同伙才逃出来的?」
钱老四眼皮擡了擡,没吭声。
石震起身来到他身前,幽幽道:「赵炳已经撂了,把你和他这些年怎么勾结,怎么在粮里掺沙土,怎么虚报损耗和分赃,说得一清二楚。王禄的供词你也看过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这条命神仙也难救。」
钱老四嘴角抽搐了一下,依旧沉默。
石震也不恼,自顾自说道:「知道为什么留着你到现在吗?因为你还有点用。赵炳知道的是卫所这条线,你是粮行那边伸出来的爪子。本将现在问你,广聚源的东家是谁?每次给你的银子从哪来的?」
钱雄擡头望着石震,冷笑道:「老子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够硬气。」
石震忽然一笑,匕首在钱雄脸上拍了拍,意味深长地说道:「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更硬一些。」
他后退数步,朝旁边的几名心腹下属使了个眼色。
片刻之后,厢房内忽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
军中汉子单论审讯未必及得上靖安司的专业密探,可若说到折磨人的法子,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钱雄的骨头确实很硬,但他也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
石震大步来到行辕内堂,看着负手站在窗前的薛淮,恭敬地说道:「大人,末将幸不辱命,钱雄招了!」
薛淮转头看着他,微笑道:「甚好。」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