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何出此言?」
薛淮淡淡笑了一声,端起微凉的茶盏饮了一口,望着对方说道:「下官和代王殿下虽有嫌隙,终究是几年前的旧事,这些年并未再发生过冲突。 代王殿下性情飞扬不假,却也并非一点就着的莽夫,更何况下官今日始终以礼相待,且这里是云安公主的地方,代王就算要找下官的麻烦,也不会在没有缘故的前提下在这里发难。」
「这————」
魏王欲言又止,脸上仍旧不见半分尴尬之色。
薛淮见状便直言道:「今日或许是一场偶遇,但是代王殿下在来时路上,想必就对下官心怀不满,故而一见面就爆发,至于他为何会如此,多半是被人言语刺激过,殿下觉得是也不是?」
魏王的神情终于变得有些严肃,缓缓道:「或许是,但还请景澈明辨,此事与本王无关。」
薛淮不置可否,他已经向对方表明自己的态度一无论姜哗想谈什么事,都不要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薛淮无意掺和皇子们的明争暗斗,更不可能沦为某个人手中的刀。
就算他是一把刀,当下也只有宫里那位才有资格用。
魏王自然听懂了薛淮的言外之意,不由得苦笑一声道:「罢了,本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你都不会相信。 这件事就当是本主所为,但本王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个机会和景澈你当面聊聊。」
薛淮没有继续追究,归根结底对方是天子的亲儿子,在这个君君臣臣的世道里,天然便有一道牢不可破的护身符。
故此,薛淮不动声色地说道:「殿下言重了。 方才殿下谈及国事,按理下官不便置喙,但是今日机缘巧合,下官愿听殿下之高论。」
「在你面前,本王焉敢妄谈高论?」
魏王飞快地调整好心态,颇为诚恳地说道:「景澈,本王观近年来朝局,深感我大燕虽国力日盛,然亦有隐忧。 北疆虽暂得安宁,但鞑靼元气未失,朵颜丶女真等部亦虎视眈眈,边患难以禁绝。 而朝廷岁入大半耗于九边军饷,国库时有捉襟见肘之感,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薛淮道:「殿下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下官仅有监察百官之责,这些朝政大事乃是内阁主持,殿下何不去找首辅大人商谈计议?」
姜哗被这句话噎得不轻。
他想和薛淮密谈都得绞尽脑汁制造机会,哪来的胆子去找宁珩之?
他若真那样做了,且不说太子会有何反应,光是朝中御史的弹章就能将他淹没,届时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