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黄榆沟大捷的不是薛淮,而是换做任何一位武勋,都会拿走此战的绝大多数功劳,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人人分润。
即便这和薛淮的文臣身份有关,可是薛淮在御前的那番表态,这些武将都看在眼里,又怎能做到无动于衷?
一个足够尊重他们,能带领他们取得胜利并且不抢功劳的主帅,即便他是文官又如何?
再者,大燕百余年的历史上,文臣领兵并不罕见。
在众人敬佩注视薛淮之时,王培公当先拱手道:“末将等受朝廷恩典,自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与伯爷期许。”
他称的是“伯爷”而非“薛大人”或“钦差”,这当中细微的差别不言自明,在座都是人精,自然心领神会。
这既是对薛淮新爵位的尊重,也隐隐透着一份以薛淮为主心骨的意味。
薛淮微微颔首,然后起身拿起酒壶,亲自为身边几位将领斟满,犹如闲话家常一般,平和道:“诸位职责在身,各守一方,本是应有之义。只是陛下前日召见,提及九边积弊非一日之寒,黄榆沟一役虽重创鞑靼,却也暴露了诸多问题。”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道:“陛下授我参赞九边戎政之权,命我继续巡查肃清积弊。此事非一人之力可成,需九边将士黝力同心,亦需诸位在各自位置上鼎力相助。”
席间一片寂静。
众将的神情显得颇为郑重。
王培公沉稳道:“伯爷所言极是,蓟镇经此一役伤筋动骨,更需刮骨疗毒。末将回镇后,定当严查军务整饬风纪。凡有作奸犯科者,无论何人,绝不姑息!”
其余将官虽然不具备王培公这样的地位,但也纷纷表态会竭尽全力配合薛淮的清查职事。
其实席间这些武将都具备一个共同点,他们既不是魏国公谢璟一派的嫡系心腹,也和镇远侯秦万里关系不近,天然便能聚在一起。
只有左光是个例外,他算是原蓟镇总兵刘威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魏国公府也能通名求见,但如今刘威调任京营,且向王培公主动示好,左光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薛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举杯道:“好!有诸位同袍支持,大燕何愁边务不靖?今日之宴既贺功成,亦为明日整军再壮行色!诸位,满饮此杯!”
“敬伯爷!”
“敬陛下!”
“为大燕边军!”
“饮胜!”
杯盏交错,豪情再起。
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露骨的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