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斗争的延伸罢了。
譬如张、魏二人,前者和礼部尚书郑元有着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后者的父亲是兵部尚书侯进的心腹嫡系,而这两位尚书大人先前便坚定地反对薛淮和鞑靼人和谈。
陈端明和王仲麟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背后也站着朝中的大人物。
说到底,他们都是遵循某些人的授意,试图影响国子监内部的风向。
莫要小看这些看似稚嫩冲动的监生,除去发动清议间接影响朝堂之外,他们本身就代表着各方势力,从林渊这种出自京中簪缨世族的大家子弟,到陈端明这种来自地方官学的士绅之子,再加上大量举监、荫监和例监生员,几乎能涵盖大燕从顶尖豪门到地方官绅所有势力。
这股力量莫说全部捏合在一起,只要能聚齐一小部分,就会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风浪。
在林渊看来,这就是张如松和魏靖等人煽动人心的目的。
一念及此,林渊想起父亲的叮嘱,遂开口说道:“诸位仁兄,真相如何,战局如何,朝廷如何定论,相信很快便有分晓。薛大人是英雄还是罪人,是深谋远虑还是妇人之仁,时间会给出答案。此刻我们争得再凶,也不过是徒增烦扰空耗精神,还是喝酒吧。”
他举起酒杯,众人也纷纷沉默地举杯。
雅间之外,一个精瘦的老头默默听完里面的争论。
他是这间酒肆的东家,能够在国子监旁边开一家酒肆,身份自然不同一般。
老人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感慨,幽幽道:“这些读书人啊……薛大人图个啥呢?打也难,放也难,唉,这世道,好人难做哟……”
便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老人连忙迈步离开,以免被那些年轻的监生发现。
雅间内众人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情颇为烦闷的陈端明借故起身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张如松不着痕迹地打量众人,没有理会对他怒目而视的赵文才,视线最终停留在林渊身上,此人看似方才在和稀泥,其实是在有意识地平息风浪,这多半是其父林掌院的安排。
这般看来,那位掌院学士仍旧会站在清流那边多一些?
张如松有意试探,遂轻咳一声,开口说道:“林兄”
他才刚刚说出两个字,便被一声欣喜若狂的怒喝打断。
“诸位!大捷!”
只见去而复返的陈端明冲了进来,面色涨红如血,狂喜道:“黄榆沟大捷!”
张如松心中猛然泛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