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蒙大赦快速后撤,只留下关墙下累累的尸体和重伤者的哀嚎。城头上,燕军将士并未因为鞑靼人的退兵而欣喜若狂,他们冷静沉着地打扫战场,这支由多股精锐组成的大军先后经历长途奔袭和夤夜夺关,已然初步具备一支雄师该有的特质。
蔑儿干被五花大绑,几名虎背熊腰的燕军锐卒押着他前往城楼。
一路上看着周围那些沉默做事的燕军将士,蔑儿干虽然外表依旧桀骜不驯,但心里委实多了几分惧意。片刻之后,他被押入城楼,一眼便看到居中坐在主位上的年轻文官,两边则肃立着一群神色不善的燕军将领。
“你就是薛淮?”
蔑儿干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是败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手上?
薛淮淡淡地看着他。
蔑儿干猛地昂起头,颈上青筋暴起,用生硬的汉话嘶吼道:“草原的雄鹰不会向燕狗低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蔑儿干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做长生天的勇士!”
一众燕军将领虽然面露怒色,但没有一人冒然开口,足见薛淮在他们心中的威望之高。
“你之所以活着,不是因为本官心软,更不是要劝降你这种莽夫。”
薛淮终于开口,平静又淡然地说道:“本官只是需要一个有点分量的人代为传话,让你们的小王子图克明白,他现在已然走投无路。”
“想要活着回到漠北,就按照本官的吩咐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