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该收到京城危急的消息了吧?”
这个“他”无需言明,两人心中俱是了然。
提起薛淮,沈青鸾眼中浮现浓烈的思念与担忧。
两人成婚不过半年,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薛淮便奉皇命远赴危机四伏的辽东。
这数月来,她将满腔情思化作支撑门户打理家业的动力,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蚀骨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辗转难眠。
“夫君他……”
沈青鸾的声音带上一丝哽咽,随即被她强压下去,化作一声低语,“辽东到京城虽有千里之遥,但他只要知道京城危殆的消息,一定会不顾一切拚命往回赶,而今我只盼他顾惜自己的身体,莫要太过辛苦。”徐知微心有戚戚焉。
她对薛淮的情愫同样深刻,那份在扬州相遇相知、共同经历风雨后滋长的情意,早已刻入心底。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沈青鸾和徐知微同时擡头望去,只见薛淮的贴身大丫鬟墨韵提着裙角小跑着进来。
她平日里最是稳重得体,此刻却跑得鬓角微乱脸颊泛红,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甚至顾不得行礼周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夫人,徐姑娘!大喜!”
沈青鸾心头猛地一跳,问道:“喜从何来?”
墨韵急切地说道:“刚刚外面贴了一张皇榜,朝廷昭告天下,说是咱家老爷会同蓟镇副总兵领军奔袭数百里,已于前夜奇袭夺回古北口,将鞑子的退路彻底斩断,朝廷特此公告以安人心!”
沈青鸾和徐知微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古北口夺回来了?”
沈青鸾重复着,一时竞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那个被视为京畿命门、如今却落入鞑靼大军之手的天险雄关,竟然被她的夫君带着一支孤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填满心头,沈青鸾一时间激动地难以自制,徐知微比她要稍微冷静些,但是脸上也浮现震撼和惊艳之色。
“千真万确,夫人!”
墨韵用力点头,眼中已然泪光闪烁:“朝廷张榜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鞑靼人已是瓮中之鳖,他们再也嚣张不起来!京城有救了,京畿的百姓有救了!”
沈青鸾紧紧抓住徐知微的手臂,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身前的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徐知微亦是眼眶泛红,她用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