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滞其速度,分割其队形。”
霍安听闻此言仿佛找到了知音,笑道:“大人所言深得我意。”
薛淮也笑了笑,顺势问道:“总戎,我辽东骑兵是否配有可快速架设的轻型车阵?若能在关键时刻以车阵配合拒马,迅速在战场局部形成壁垒,阻敌去路,分割包围,效果更佳。”
“有!”
霍安重重点头,朗声道:“广宁城内有一营车兵,专司布设轻型偏厢车和拒马,可快速结阵,虽不能硬撼重骑冲锋,但足以阻挡陷入混乱的轻骑,配合薛大人所言工事,定能形成牢笼!”
薛淮道:“还有火器也可提前布置,这能对鞑靼骑兵造成极大的杀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商议出一整套针对鞑靼人的狠辣战术。
王培公没有插话,而是在一旁认真地倾听和思考。
“此战核心在于诱字,要让阿尔斯楞这头老狼,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踏入这沙河滩的死局。”霍安转向王培公,问道:“培公兄可有良策?”
王培公沉吟道:“末将以为,我们需给阿尔斯楞一个无法拒绝的目标,一支规模可观且关乎辽西战局的燕军主力。薛大人,霍帅,末将率蓟镇五千精骑前来辽东一事,阿尔斯楞必然知晓。若我军防线能够示弱诱敌,譬如放弃几处无关紧要的小堡寨,接下来未将率三千骑仓促援救,却在途中遭遇阿尔斯楞率领的鞑靼主力,再巧妙地败给对方一路后撤,或许他会上钩。”
霍安微微颔首,又看向薛淮问道:“大人意下如何?”
薛淮肯定道:“王副总兵此计可行。”
他心里清楚,王培公这是要给鞑靼人创造围点打援的机会,而这恰恰是塞北各族在对付燕军时惯用的手段,他们先是进逼边关重镇,诱使燕军派出援兵,接下来利用自家骑兵的高机动性和强悍战力,在援兵行进途中进行伏击绞杀。
由此可见,王培公深谙攻心之术,他能在蓟镇这个属于魏国公的地盘里独掌万余骑兵,绝非侥幸之举。霍安便对王培公叮嘱道:“培公兄,战场瞬息万变,需备万全。其一,若阿尔斯楞未亲至,或仅派偏师追击,你需当机立断击退之,或佯败后迅速脱离不可恋战,保存实力为上。其二,若朵颜骑兵未如预期迟疑观望,反而全力来援,我预备队骑兵需分兵一部,不惜代价将其阻截于沙河滩外围,为主力围歼阿尔斯楞争取时间。其三,若伏击未成,敌军反扑凶猛,各部需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退,以义州和锦州坚城为依托,不可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