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不足额,形同后娘所养。王将军泣血陈情,其麾下儿郎亦是大燕军人,亦在为朝廷守土卫疆,本官对此岂能视而不见?”
原来如此。
霍安对蓟镇那边的状况并不陌生,他知道王培公不属于军中两大派系,刘威虽然不会做得太过分,但是军资粮饷肯定会优先补充给魏国公府一系的嫡系,王培公麾下的两万余人确实过得很苦。
但是王培公部的处境又非他一手造成,霍安必须优先为辽东将士争取,因而尽量平和地说道:“大人所言王培公部之困苦,末将亦有所耳闻。蓟镇之事,刘总戎自有其考量,末将不便置喙。王将军乃忠勇之将,其麾下儿郎亦是国之干城,受此委屈,确令人扼腕,然而辽东之苦尤甚于蓟镇,大人”
“霍总戎。”
薛淮打断他的话,温言道:“陛下已经允准漕海联运之策,这批从海路运来的军资只是第一批,并非唯一一批。据本官所知,第二批军资将于本月底启航,届时本官会上奏朝廷,尽量优先补充辽东镇所需。”霍安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
他自然清楚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也知道薛淮确实有这样的权力,当下便退让一步道:“既然如此,便依大人之言,只不过还请大人明察,辽东孤悬关外,每一处关隘寨堡都需重兵把守,军资粮饷关乎军心士气,更关乎边关安稳,万万轻忽不得。”
“本官明白。”
薛淮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霍总戎,本官此行除查察军务之外,还肩负探明边关隐患一责。霍总戎坐镇辽东多年,对鞑靼、女真和朵颜三卫当有深刻了解,不知总戎对鞑靼人今春的意图可有判断?”霍安眉头微皱,缓缓道:“薛大人,末将先前上的折子已经言明,建州女真袭扰辽东军屯绝非偶然之举,数日前朵颜骑兵的突袭更加证明他们意在辽东,朝廷应该增强蓟镇东线和辽东的军力布置,以免被鞑靼人找到机会。”
薛淮沉吟不语。
霍安见状便直白地问道:“莫非大人不赞同末将的看法?”
薛淮沉稳地说道:“本官于军事并不擅长,不好妄下判断,只是这一路走来和各地将官商讨过此事,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总戎姑妄听之。在本官看来,鞑靼此番主攻辽东的可能性不大,其与朵颜、女真勾连,在辽东制造事端,甚至不惜动用精锐伏击钦差,皆是为掩盖其真实意图。”
“还请大人明言。”
“本官拙见,鞑靼人此举是声东击西暗渡陈仓,其倾力一击的真正目标可能是宣府重镇。”“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