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环视众人,不容置疑地说道:“礼部、吏部、兵部、户部听旨!”
四位尚书立刻出列躬身道:“臣在!”
天子正色道:“卿等即刻会同内阁,议定犒赏抚恤章程。阵亡将士依边军最高例加倍抚恤,授其子弟承袭军职或恩荫入监资格,其父母妻儿由地方官府优加存恤,免其赋役。重伤致残者除抚恤外,终身由朝廷供养,月给米粮钱钞。轻伤者除例赏外,再额外厚赏。所有参战将士无论伤亡,皆记功勋升赏擢拔,由兵部会同吏部从速拟定。”
“臣等遵旨!”
几位尚书齐声应诺,不敢有丝毫怠慢。
王绪这一次没有叫苦,因为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边军士气,容不得半点拖延。
天子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宁珩之道:“元辅,此事由你总揽督办,务必落实到位,不可令忠魂寒心,令将士齿冷!”
“老臣领旨!”宁珩之应道,“老臣必当亲力亲为,确保朝廷恩泽速达英烈之家。”
“至于薛淮……”
天子的声音缓和下来,温煦道:“此番他功莫大焉,朝廷理当嘉赏,不过他身负巡查九边之责,且待其功成返京,再一并论功行赏吧。”
群臣纷纷躬身,表示赞同。
“另外,内阁即刻拟旨一”
天子略作沉吟,高声道:“将小凌河大捷之战报,连同朕方才所定之抚恤犒赏明发天下,通传九边各镇,晓谕各州府县。朕要让天下臣民皆知,我大燕将士之忠勇无畏,让那些觊觎天朝之宵小闻风丧胆,也让为国捐躯之英烈忠魂得慰,万民景仰!”
宁珩之等阁臣立刻应下。
“暂且如此处置,卿等退下吧。”
天子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左侧,淡淡道:“魏国公与镇远侯留对。”
鸣玉坊,徐宅。
暖阁之中,炭盆烧得很旺。
徐知微和沈青鸾对坐在铺了软垫的罗汉榻上,中间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两盏冒着热气的红枣桂圆茶。
沈青鸾轻轻搅动着茶盏,缓缓道:“转眼间,夫君离京已近一月,母亲虽精神尚好,但每日晨昏定省时,总会不自觉地望向门口,想是念着夫君了。”
“老夫人定然会挂念景澈,好在府中有你周全打理,上下井然有序,景澈在外也能安心。”徐知微拿起一块茯苓糕递给沈青鸾,岔开话题道:“广泰号那边可还顺利?听闻你让人新制的取暖事物在京中反响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