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眉道:“讲。”
张先躬身快步趋前,至御前快速说道:“启禀陛下,辽东锦州参将吴大勇急报,二月初五日,钦差仪仗行至距离锦州四十里小凌河河谷处,遭遇朵颜骑兵和鞑靼骑兵共计一千二百余人突袭!”
“你说什么?!”
天子闻言霍然起身,面色一片铁青。
精舍内瞬间炸开了锅。
钦差大臣、都察院左金都御史在九边重地遇袭,纵观大燕百余年历史都是首次,这绝非寻常寇扰,而是对大燕朝廷赤裸裸的挑衅!
当此时,无论宁党、清流还是勋贵和宗室成员,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尤其是魏国公谢璟和镇远侯秦万里,这两人深知天子对薛淮的看重,倘若薛淮在边境遇难,只怕辽东和蓟镇的将官们,乃至他们这两位军方巨擘都要被扒下一层皮。
内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沈望转头望向张先,脸上头一次浮现凌厉的肃杀之意。
天子寒声道:“薛淮如何?”
张先感不敢有丝毫耽搁,语速更快也更清晰:“陛下息怒!据吴参将报,幸赖薛大人临危不惧指挥若定,率一千禁军将士浴血奋战,于小凌河冰面之上大破强敌,击溃朵颜、鞑靼联军!”
精舍内陡然安静下来,仿佛人被掐住了脖子。
重臣们的神情十分精彩,有人满面惊愕,有人难以置信,也有人浮现茫然之色。
魏国公谢璟无奈道:“张秉笔,御前奏对莫要大喘气!”
张先有些委屈,明明是天子截断了他的话头,又不是他非要这般做。
天子缓缓坐了回去,徐徐道:“详细说来。”
“奴婢遵旨。”
张先定了定神,恭谨道:“回陛下,据吴大勇奏报,薛大人料敌先机,预判敌军伏兵于小凌河河谷西岸芦苇荡,遂将计就计,以车阵为基分兵诱敌,更暗藏一支精锐伏兵于河谷东岸山林!”
在天子和群臣密切的注视中,张先将小凌河一战的概况如实道来,最后禀道:“陛下,此役我军阵斩贼兵三百五十七人,生俘六十四人,缴获战马四百余匹!贼酋长昂身中弩箭,率溃兵狼狈遁逃!”“好!”
秦万里不禁大声喝彩,脸上充满激动与不可思议交织的复杂神情。
一个从未领兵的文官,在绝对劣势的野战中被突袭,竟能打出如此辉煌的反击战,斩首近四百级,自身虽损但建制未散,这简直是奇迹!
魏国公谢璟也忍不住赞道:“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