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朵颜三部聚居于蓟镇以北的燕山北麓一带,也就是咱们现在所处位置的西北方向,离着有好几百里地呢。他们一般不会来辽西,除非是来这里劫掠商队或者军需辎重。”此言一出,众人的神情变得颇为凝重。
一名将官看了一眼队伍中的三十多辆大车,沉声道:“莫非那些朵颜人把我们当成了商队?”另一名将官开口驳斥道:“他们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见这里的一千骑兵?这世上哪有需要一千骑兵护送的商队?”
这句话并未让场间的氛围松缓。
朵颜游骑既然看到了这支骑兵队伍,却没有立刻远遁,相反还试图抵近观察,直到遇上这边的斥候才退去,摆明事出反常。
石震看向薛淮,低声道:“大人,末将不惧强敌,只是关乎大人安危,恳请大人下令,不与朵颜人纠缠,全军加快速度赶往锦州,并且再派游骑前往锦州报信求援。”
这是当下最稳妥的决策。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锦州大约五十里,离西边的宁远城则有八十多里,如果此刻掉头返回,今夜势必无法抵达宁远,在野外过夜显然将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留在原地也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光是寒冷的天气就能让停驻的将士们折损实力,更不必说朵颜骑兵极为凶悍,被动应对会更加助长他们的气焰和凶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薛淮身上,等待着这位年轻钦差的决断。
薛淮面沉如水,眼神中却不见慌乱。
他没有立刻回复石震的请求,而是再次从马鞍旁的裕裤里抽出那份早已被翻看过多次的辽东舆图。舆图上,闾山余脉如同一条蛰伏的苍龙,横亘在宁远与锦州之间,官道则沿着相对平缓的山谷蜿蜒穿行。
薛淮的视线在舆图上一处标记旁边停留了片刻。
他将舆图收起,环视众人道:“诸位切莫慌乱,按照这位向导兄弟所言,朵颜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辽西一带,我们暂且假定对方便是冲着我们而来,但是对方绝对不可能拥有太多兵力。我们昨日从宁远出发,最迟今日晚间便可抵达锦州,而两边军镇都没有任何示警,这说明朵颜人不存在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即便我们可能会遭遇袭击,也必然是小股精锐朵颜骑兵,至多不会超过千人。”
众人望着薛淮年轻又沉稳的面容,心中的紧张不知不觉平复下来。
薛淮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处在一个较为尴尬的位置,往前往后似乎都难以迅速摆脱潜在的危险,并且无论宁远还是锦州的守军都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