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柱的靠山是何许人也?”
刘威略显迟疑道:“魏国公府。”
薛淮双眼微眯,这事儿陡然变得有趣起来。
朝野皆知,蓟镇总兵刘威是魏国公谢璟的铁杆心腹,甚至于整个蓟镇都是谢家在军中的重要根基,很多实权武将都是出自谢璟门下。
而今刘威当着他的面检举谢璟,这又唱的哪一出戏?
薛淮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缓缓道:“总戎之意,这赵德柱在边疆肆意妄为,是因为有魏国公替他撑腰?”
刘威连忙否认道:“未将绝非此意,国公爷对此事并不知情。大人,赵德柱本身无关紧要,但是其父赵权当年随国公爷征战沙场,在一场恶战中替国公爷挡了一箭,旋即壮烈殉国,留下一对孤儿寡母。彼时赵德柱才十二三岁,国公爷对其颇为关照,后来将其送入军中。因为有这层渊源,军中各将都不好苛待赵德柱,末将……末将亦是如此。”
说到此处,刘威已是满面愧色。
薛淮沉吟不语。
赵权是谢璟的救命恩人,赵德柱则是他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即便他不守规矩劣迹颇多,像刘威这样的谢家心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真要办了赵德柱,军中将士如何看待谢璟?
只不过……
谢璟对这些破事当真不知情?
薛淮不这样认为,再联想到刘威今日无比配合的态度,他心中已然明悟。
显然谢璟不光知道赵德柱的劣迹,还让刘威主动告知薛淮,无非是想借他这柄快刀除掉隐患,既能向他表明诚意,又不会在军中引发非议,可谓一箭双雕之妙计。
一念及此,薛淮轻咳一声,缓缓道:“刘总戎,倘若赵德柱确有不法之举,朝廷法度不是摆设,尤其是如今边疆局势不稳,更容不得恣意妄为践踏军纪之人。当然,赵权于国有功,陛下乃贤明仁厚天子,不会亏待功臣之后,只要赵德柱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便不会赔上一条小命。”
刘威闻言如释重负,愧疚又感激地说道:“大人见地高明,末将定会全力配合后续调查事宜。”“有劳总戎费心。”
薛淮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道:“刘总戎,本官此番出京巡查九边,除查察边军是否存在不法事,另有一项重任乃是探明鞑靼今年是否有大军南下之意图。先前总戎在奏报中言明,蓟镇外围一片风平浪静,鞑靼主力并无集结迹象,如今又过去了十余日,不知近况如何?”
刘威稍作沉吟,肃然道:“回大人,末将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