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融治。
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后,石震兴匆匆地来到薛淮跟前禀道:“大人,路通了!”
“好,诸位辛苦了。”
薛淮昂然起身,朗声道:“传令下去,立刻开拔。”
三日后。
当蓟州城高耸的城楼轮廓终于在漫天风雪中显现,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连带着沉重的马蹄踏在官道积雪上的声音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城门处,早已得到驿报的蓟州文武官员肃立迎候。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正是蓟州参将王厚才,站在他身旁的则是蓟州通判段文博。
两人身后站着几名守备和州衙的佐贰官。
“来了!”
王厚才低声招呼,目光紧紧盯着官道上那支越来越近的精锐骑队。
望着人群之中那位绯袍玉带的年轻官员,王厚才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这位左金都御史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先前办的案子哪一桩不是杀得人头滚滚?
如今薛淮持节巡按九边,第一处重镇便是这蓟州城,由不得王厚才不紧张。
这些年他虽不敢像某些边将那般肆无忌惮,但在这苦寒之地捞些油水,上下打点维持体面,也是心照不宣的惯例。
薛淮这把刀,会不会第一个就砍在他头上?
“蓟州参将王厚才,率蓟州文武恭迎钦差大人!”
待薛淮勒马于城门前,王厚才与段文博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薛淮利落地翻身下马,擡手虚扶道:“王将军、段通判,还有诸位同僚,不必多礼。风雪严寒,劳诸位久候了。”
“钦差大人一路辛苦!”
王厚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愈发恭谨道:“未将已在城中备下接风宴席,并腾出营房供大人及扈从将士休整,请大人入城!”
薛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两人,淡然道:“有劳王将军费心,不过宴席不急,将士们连日跋涉人困马乏,当务之急是安顿休整补充给养。”
“大人体恤士卒,末将感佩!”
王厚才心中稍定,看来这位钦差大人也并非不近人情,于是讨好道:“未将早已备下营房,热水热食齐备,所需物资最迟于明日午时之前办妥,还请大人放心!”
薛淮面露赞许,旋即在二人的引领中,迈步走入这座扼守京师咽喉的边关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