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近来没有和她见过面,只知道皇太后身体欠安,她基本每天都会去宫中亲自侍奉。
初六日,辰时初刻。
今日无朝会,薛淮如同平时一般来到通政司当值。
“景澈来了,坐。”
通政使黄伯安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薛淮在下首坐下,微笑道:“堂尊兴致不错,莫非是有喜事不成?”
相处将近一年,他知道这位上官绝非那种嫉贤妒能之人,虽然心思比较深沉,但不会刻意端着堂上官的架子,因而在他面前也越来越放松。
“确实有一件喜事。”
黄伯安捋着短须,目光落在薛淮的脸上,徐徐道:“景澈,你在通政司任职快一年,不知感受如何?”这个问题有些宽泛且突兀,薛淮一时间不清楚对方的用意,略作思索,从容答道:“回堂尊话,通政司上下同僚皆勤勉务实,相处和睦融治,下官在此处如沐春风。尤其是有堂尊您坐镇中枢,提纲挈领调度有方,下官受益匪浅。能在堂尊麾下效力,与诸位同僚共事,实乃幸事,这一年下官待得十分顺遂。”黄伯安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后辈的期许:“如此甚好,景澈绝非池中之物,通政司终究只是你仕途一站。将来若是你高升到别处衙门,鹏程万里之际,莫要忘了我们这群一同“掌纳天下奏章’的老同僚哟!”
这番话几近于明示。
薛淮没有忘记当初天子所言,等他大婚之后会另有重用,莫非已经将此事提上日程?
黄伯安身为天子的绝对心腹,提前得知风声并不稀奇。
薛淮登时有些好奇。
通政司这个衙门十分重要,这是不争的事实,薛淮在这里也学到很多东西,这一年来他不知看过多少奏章,这里面既有溜须拍马和阿谀奉承,也有经世济民和胸怀苍生,不仅让薛淮对大燕万里江山有了足够详尽的了解,也让他锻炼出处理各种公务的实践能力。
然而这还不够。
在薛淮知晓薛明章的死因之后,他迫切需要扩充自己的实力和人脉,而通政司并非这样的平。他需要一个权柄更重的位置,但他不能表露出这份心思,因而半是感激半是打趣地问道:“堂尊此言莫非是想让下官调走?”
“这是哪里话?”
黄伯安佯做不悦道:“如果可以,本官希望你能在通政司长长久久地做下去,有你这样一位能力突出又勇于担当的下属,说实话本官不知要轻松多少,至少这一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