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引得人食指大动。
林林总总,难以尽述。
薛淮温和的声音在沈青鸾耳边响起:“每年冬天,这些人便如同嗅到花蜜的蜂群蜂拥而至,在这看似严酷的冬日里掘取生计。”
沈青鸾拢了拢风帽,目光扫过眼前生机勃勃却又带着粗粝感的市集景象,敏锐地分析道:“京师百姓冬日也需消遣,商机确在眼前。这些暖身热食和玩乐解闷,皆是应时所需,只是……”
她顿了一顿,轻柔而又理性地说道:“夫君,这些小贩多是零散个体,所售之物制作简易,门槛极低,无非是借地利赚些辛苦钱。此非长久之计,更非立业之基。”
她从不怀疑薛淮的话,也知道薛淮今日带她来此必有深意,但她不会因此就彻底失去自己的判断。薛淮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引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与奔跑的孩童,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站定。“你说的没错,这些都只是养家糊口的营生,和经商二字还存在很大的差距。所谓商道,其本质远非眼前的喧闹与短暂的热钱。”
薛淮语调平缓,对于沈青鸾而言却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她知道夫君学富五车通贯古今,不仅诗词文章极为出色,就连商贸之道也能触类旁通。
扬泰船号便是明证。
在沈青鸾专注又崇拜的注视中,薛淮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经商乃是洞察人之所需、所想,将其转化为可供交换之物,并从中获利的整个过程。”
“需求是商贸之道的根本,然而不同的需求却有缓急、高低、恒常与短暂之分。譬如眼前这冬日冰嬉所需的热食与玩乐器具,便是典型的短暂需求一一它依附于特定的季节、特定的地点而生,如同夏日的骤雨,来得急去得快。”
“若经营者立足于此,其策略自然追求短、平、快一一周转要短,资金流动快,不压货不囤积;门槛要平,无需高深技艺或巨额投入,谁都能插一脚;获利要快,快速交易,薄利多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窗口期。”
沈青鸾认真地听着,不由得陷入更深层次的思考。
“商贾若只盯着那些易得易逝的短暂需求,便如这些集市上的小贩,根基浅薄,依赖环境,随波逐流,难成大器。”
薛淮微笑望着自己的妻子,进一步启发道:“夫人,广泰号在扬州立足靠的是什么?是盐引带来的特许经营权,是大运河带来的航运之利,这些都是恒常需求一一盐乃民生之本,无分寒暑,航运贯通南北,四季不息。正是这些深植于国计民生肌理中的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