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之人的手段如何高明。
按照常理而言,以当今天子对薛明章的重视,区区一个太医院判如何敢做出这种事?又如何能够做到天衣无缝?
徐知微身为医者,当然听过张惟中的名字,这位太医已经寿终正寝,一直到他死前都没有遭遇朝廷的任何审查。
换而言之,包含天子在内,整个大燕朝廷都认为薛明章的死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徐知微并不认为自己的医术超出这世上所有医者,她也不会小觑太医院里的医者,既然她能看出薛明章的死有问题,难道其他人看不出来?
可是为何整整十年,从来没有人想过去查一查当年的记录?
徐知微想不明白。
倘若薛明章果真是被人毒害而死,对方的势力必然遮天蔽日,否则做不成这种事情,可偏偏当年的所有记录都在,并未被人刻意抹去,所以薛淮才能如此顺利地收集整理。
除非……
害死薛明章的人根本不在意会被发现端倪。
徐知微心中发寒。
再联想到薛淮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和这些年平步青云的履历,这愈发让徐知微感到战栗。
这算什么?
补偿吗?
一念及此,徐知微猛地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擡眼看向守候在此的春棠和秋蕙。
她没有丝毫迟疑,任由凛冽的晨风灌满袍袖,不容置疑地说道:“备车。”
“去薛府。”
“立刻带我去见薛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