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儿,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或许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但是沈青鸾有知道的权利。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他只开了一个话头,沈青鸾却仿佛已经猜到下文,她凝望着薛淮的双眼,微微摇头道:“淮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
薛淮怔住。
沈青鸾没有卖关子,坦然道:“方才母亲让人将太后的赏赐送过来,我一看那四样东西就知道皇太后的心意。其实就算没有今日这份赏赐,我也知道云安公主和你……淮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薛淮望着她明亮的双眸,一时间愈发心绪复杂,遂问道:“你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为何会知道此事?”
“很简单。”
沈青鸾嫣然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入京已有月余,却从未接到云安公主的召见,这不是她贵人多忘事,也非她瞧不上我这个商贾之女。思来想去,理应是她不想在我们大婚之前与我相见,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态,说明她无意破坏我们的婚事,更不想给我施加任何压力。淮哥哥,像云安公主那般自傲又尊贵的天潢贵胄,如何能做到如此大度?”
不待薛淮回答,沈青鸾继续说道:“我们都是女子,我大略能猜到她的想法,无非是她和你的关系有所进展,所以才能坐看云卷云舒。兼之今日太后这份意味深长的赏赐,肯定是想告诉淮哥哥,她不会干涉你我的婚事,但也希望你将来莫要亏待云安公主。淮哥哥,我猜的对不对?”
一阵沉默之后。
薛淮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沈青鸾用白皙的手指贴着他的双唇,一字一顿问道:“淮哥哥,你相信我吗?”
薛淮毫不犹豫地点头。
沈青鸾恳切道:“若说我对此事毫无芥蒂,那肯定是一句假话,但若说会成为我的心结,也不至于。淮哥哥,从始至终,我所求唯有你一人,外界种种无关紧要。只要你不负我,鸾儿无惧任何风波,也不会觉得委屈。”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更不必心怀愧疚,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会比这世上所有人都坚定。”“没人能让我离开你,姜璃不行,太后也不行。”
薛淮喉头滚动满面愧然,无论他有千言万语,在她这份通透与豁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不再言语,只是捧起她的脸,如同捧着世间最好的珍宝。
沈青鸾被他这样盯着看,脸颊上的红晕逐渐蔓延至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诱人的粉色。她缓缓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