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堂宾客的酒都敬了,唯独我们通政司自己人的酒,喝得可不尽兴!来来来,再满上!”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促狭,却也恰到好处地冲淡方才慈谕带来的庄重乃至凝重感,引得席间众人一阵哄笑附和。
“郑大人说得是!”
“薛通政,得再来一杯!”
“就是就是,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一时间,起哄声和笑声此起彼伏,将婚宴的热闹气氛重新推向顶峰。
薛淮看着郑怀远眼中真诚的笑意,知晓这位老大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缓解气氛,遂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噙着笑意,举杯道:“君望兄这是存心要看我笑话啊。也罢,诸位同僚盛情难却,这一杯,薛淮敬大家往日提携襄助之恩,也谢诸位今日赏光!”
他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引来一片喝彩。
这喧闹自然引来余者的关注,沈望等薛淮饮完那杯酒,开口笑道:“景澈,怀远他们闹你也是替你高兴,不过这酒要是再喝下去,恐怕真有人要说老夫这个老师不近人情,耽误你的吉时。去吧,莫让新妇久候,剩下的酒便让为师替你敬他们。”
这话既风趣又平易近人,与沈望一贯的风格大不相同,因而厅内又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阁老英明!”
“对对对!薛大人快请吧!”
“莫耽误了良辰美景!”
“薛通政,请入洞房咯!”
不知是因为酒劲上涌,还是被众人的起哄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薛淮俊逸的面庞愈发红润,他先是郑重地向沈望方向深揖一礼,又团团向四方宾客拱手致意,高声道:“薛淮失礼,先行告退!诸位大人与亲朋好友,今日请务必尽兴!”
说罢他不再犹豫,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转身离席大步而去。